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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藍色的光包裹住了木魚半邊手臂,邊的木魚感覺到指尖一陣發麻,再細看,麒麟獸首已經恢復了原樣,吐出來木魚的手,懶洋洋的閉著眼睛。
木魚手指動了動,并沒有察覺出什么異樣,抬眼看向吳越:“你怎么在這?”
吳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拿到鑰匙了——”
這話題跳躍性太大,木魚一會兒沒有跟上:“鑰匙?”
吳越從地上撿起花,平復了情緒,又恢復了之前沉默嚴謹的樣子:“太衡的門由麒麟獸首看管,它既是守衛者,也是門鑰匙。我記得晴姐以前說過,除了總司之外,太衡沒有人能夠從麒麟獸首口中安然離開。如果有,那么他就是得到了太衡的門鑰匙,可以任意打開門。”
木魚側過頭去看門上那只傲嬌臉的麒麟獸首,伸手摸了摸它腦袋上的呆毛。
木魚對能打開太衡總部大門的興趣不大,這太衡里里外外都太過神秘,她怕好奇心會害死自己。
“這花?……”木魚看著吳越手上的花,花落地幅度太大,幾朵已經凋零了。
她打了個響指,另一只手捏了個生字訣,幾朵奄奄一息幾乎要凋零的花又恢復到了最初鮮艷欲滴的樣子。
“我給總司送一份文件,然后去探望小師妹,那天醫院看到的那個,還有印象么?她昨天出院了,雖然我們……不過于情于理,我都該去看看的。”
第三十四章
木魚想起來了醫院那個姑娘——
扎著馬尾辮,面容清秀,清湯掛面,雖然眼睛失明了,可是臉上依舊帶著笑,倒是一個樂觀開朗的姑娘。
“她眼睛康復了么?”
吳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底浮出擔心,搖了搖頭:“雖說是暫時性失明,可是這個‘暫時’到底多久,誰也不知道,換做是我,如果以后眼睛失明了,也會要求出院的。”
木魚只是禮貌詢問一下,沒想到吳越會玩自己身上帶,她這樣的人,對“如果以后”這樣的字眼有些敏|感,背靠著墻,目光落在吳越的臉上:“有我們在,怎么會出現‘如果以后’這一天?吳哥,你要對我們有信心。”
醫部的人出事,除非太衡人該死絕了。
吳越清晰的看見她眼底的認真,睫毛輕輕顫了顫:“我……”
“吱呀——”
房門這時候被推開,司度看見門口氣氛有些奇怪的兩人,神情未變:“總司大人在里面。”
這話是對吳越說的,吳越掩飾般的半低著頭,推了推眼鏡朝著司度的左邊走去:“那我先進去了。”
等門再次關上,司度看著木魚,兩人眼光相對,各自都有不少問題想問,卻沒有人一個人開口。
幾秒鐘后。
司度俯下身子,指尖捻著一片月季花的花瓣,手輕輕一碾,花瓣無火自燃,很快燒成了灰燼。
他回頭看立在原地的木魚:“不跟他說么?”
“說什么?”木魚眉眼淡然,“說他周遭氣場不對,要小心身邊的人么?那不是我該管的。”
話是這么說,卻偷偷在施了咒,嘴硬心軟的脾氣,倒是跟她師父一樣。
司度不可置否,抬腳,“事情辦完了,我們走吧。”
木魚跟著往前走了一步,發現自己被什么拖拽住了,她回過頭,看見麒麟獸首正咬著自己的衣角,腦袋上的呆毛得瑟的抖著。
還真是,萌蠢萌蠢的。
***
鄔云還沒有正式工作,經濟來源有限,住的地方也只能算一般。
走廊狹窄,外面堆放著不同住戶的雜物,留下一半的空間,只允許單人通行。
吳越拿著寫有地址的紙張,對照著泛舊門牌號,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遲疑了幾秒鐘,走上前去敲門。
“來了!”
屋子不太隔音,吳越站在門外,能夠清晰的聽見里面的椅子拖動的聲音。
等了不短的時間,房門才被打開,鄔云的眼中并沒有焦距,手在空氣中探了探,聞到了空氣中月季花的香味,她扶住了一旁的墻面上,嘴角帶著笑:“卞堂,今天怎么這么早下班?”
“小師妹。”吳越猜出對方大概認錯人了,有些尷尬的出聲,“是我,吳越,聽說你出院了,我來看看你。”
“吳——”鄔云腦子斷片了一會兒,才想起吳越是她那個近年來奇奇怪怪的師兄,“師兄。”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很多,卻也算熱情,側過身讓開了門:“快進來說話。”
鄔云的家有些擁擠,大概是長時間沒有住人的關系,顯得有些雜亂,進門的鞋架上方擺著兩雙情侶鞋,最下面擺放著大小款式不一樣的幾雙拖鞋,一看就是給客人準備的。
鄔云半都蹲下來,靠著記憶摸索了一會兒,從下方拿出一雙拖鞋,遞到吳越站著的方向:“來,師兄,先換鞋。”
吳越趕忙將鞋子接了過去,順便將花遞了過去,邊換鞋邊說:“我記得你喜歡花,就順手買了一束,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鄔云接過花,聞到花香,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月季么?是我現在最喜歡的花呢,謝謝師兄。”
吳越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他看著墻上掛著的照片,鄔云在前面矜持的笑著,男友帥氣的站在一旁,咧著明媚的笑容,兩人無論是從外貌還是氣質,都十分登對。
這是吳越第一次進鄔云的家,他比鄔云大兩屆,兩人在導師底下真正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年,到今太衡之后,無論是同門師兄妹還是當初的同學,見到他都躲著走。
聚會邀請一類的,也從沒有叫上過他,他離那個原本熟悉的圈子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