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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精神而言,卻非常好,她手中拿著一本書,笑盈盈的看著木魚,眼神透出勃勃生機。
“昨天,你找到地方了么?”
“找到了?!蹦爵~這次空手而來,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下,“順便的我還拜訪了一下令尊令堂?!?
齊珊的笑意慢慢的僵在臉上。
“我們告辭之后,順便上了四樓——對,你們以前住的地方。”
齊珊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
奇怪的是那屋子被磚墻封死,偌大的屋子,不是防盜窗,就是砌磚堵住入口,硬是沒有一個正常人能夠通過的地方。我們順手就把墻給拆了,闖了進去……”木魚淡淡的闡述著,沒帶什么感□□彩?!拔襾須w納下你的時間軸好了?!?
“三天前,你回家布置,等蘇莉進入,甕中捉鱉,結果沒能殺死蘇莉,干脆封死屋子,想把蘇莉困死?!?
“兩天前,心懷愧疚的你,拖著重病的身體,到孤兒院墓地祭奠蘇莉,求取心理安慰?!?
“昨天,告訴我,幾天后就會痊愈。所以蘇莉死后,你就能痊愈對么?
齊珊臉色發白,捏著書本的手發抖著:“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木魚一伸手,幾米遠的果盤上,一只蘋果直直飛了過來。
小試身手后,她咔嚓咬了一大口,繼續說:“我跟你不一樣,我是能看見蘇莉的。那房門是從雖然外面鎖起來的,不過很可惜,我們找遍屋子所有地方,蘇莉不在里面?!?
齊珊瞳孔猛然間收縮了下,眼中的慌亂被驚懼所取代。
第十六章
齊珊瞳孔猛然間收縮了下,眼中的慌亂被驚懼所取代。
她珊有些狼狽的避開木魚的直視,捏緊書背,骨節透出駭人的蒼白。
明明是初春,冷汗從她額頭上冒出,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
她半低著頭:“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木魚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齊珊的反應,聽到這,笑了笑,說的模棱兩可:“知不知道我到底在說什么不要緊,你只要知道,命格這玩意,不是想動就能動的,你種的因,當然得承受相應的果。”
齊珊嗤笑了一聲,再抬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悲傷還是嘲諷。
“她從小就聰明而且招人喜歡,老師,家長,街邊店的老板……明明孤兒出身,卻整天嘻嘻哈哈,笑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高三的時候,明明是我要高考,我爸卻把她接家里來,把我的書房讓給了她,一家人對她噓寒問暖,連我低燒了三天都不知道?!?
“大學的時候,我喜歡的男孩愛上她,在她宿舍底下彈吉他表白,天天浪漫突襲,滿城市的追她。”
“工作后,我沒日沒夜的考證,沒日沒夜的看書,可是終究還是差了一步。她到了關頭,才臨時看了幾天的試題,考上了,興致一來撕掉面試通知,說要去世界看看。”
……
木魚靜靜的聽著,視線落在窗臺的位置,那里有個女人靜靜的坐在地上,粉紅色的大衣,黑發齊胸。
不知道蘇莉來這多久了,木魚之前推開房門的時候,她就坐在那個位置。
到現在,竟是連姿勢也沒改變多少。
“你在嫉妒她?!蹦爵~一針見血。
齊珊聲音一頓,慢慢閉上眼睛:“是的,我嫉妒她。”
“我珍惜的,她棄之敝履。我心念的而不得的,她隨手踩踏。”
“我嫉妒她,不喜歡她,恨不得……”齊珊眼眶越來越紅,“我恨不得她就此消失。”
“所以,我就得等死么?”
對面的蘇莉聽到這,慢慢抬起頭,眼底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木魚看了一眼蘇莉,表情未變對齊珊:“那個人,他是這么對你說的么?”
“你……咳咳咳咳……”齊珊剛說出一個字,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像是一架破風箱,要將肺都咳出來一樣,她弓著身體,病服緊繃著,清晰的勾了出她突出的脊梁骨和蝴蝶骨。
她的手在身側胡亂的抓著,露出纖細到仿佛稍稍一折就能折斷的手臂,一眼掃過去,布滿針孔。
木魚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替她按下一旁的呼叫器。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咳嗽聲,慢慢減弱,一同減弱的似乎還有呼吸聲。
“我其實并不是來質問你些什么。”木魚將吃到一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里,“只是人這一輩子,活著也好,半死不活也罷,甚至還有半活不死的……怎么活著都是自己的事情,扯上別人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
說完,木魚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你知道什么?”身后的聲音嘶啞著,有些歇斯底里。
木魚停下腳步,聽到齊珊繼續說:
“是她欠我的!”
“她欠的!”
護士在同一時間推門而入,看見木魚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后視線落在床上幾乎軟癱著的病人身上,急急忙忙跑了進去。
蘇莉從后面跟上來,經過木魚時,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