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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對著筆記本上的名字圈了一個圈——
劉建國。
帝都,某商業小區。
一對新婚夫妻正在小區里散著步,男人沉穩大氣,女人溫婉可人,他們像所有恩愛夫妻一樣,手挽著手依偎著。
對視間,滿眼的都是甜蜜。
這樣的夫妻除了讓外人艷羨一下,的確沒有什么值得關注的,倒是他們身后不遠的地方,綴著第三人。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中年人,頭發凌亂,胡子拉茬,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換,臟兮兮的掛在自己身上,有前面光鮮幸福的夫妻襯著,顯得格外的失意狼狽。
劉建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著,明明自己妻子已經找到了好的歸宿,有了她下半生可以依靠的人,他應該高興才對。
況且,妻子并沒有背叛他,一切緣由,都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人一死,萬事皆空,感情并不能當飯吃,有了其他人的依靠,妻子可以繼續安安穩穩的過好下半輩子,這不是他一直想見到的么?
他用力的揉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再抬頭,發現了兩個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個娃娃臉的姑娘揚起了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視線直視著他的眼睛:“劉建國先生,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談一談。”
劉建國愣了一下,拔腿就跑!
木魚看著對方跑了有幾百米,旁邊的司度輕描淡寫捏了個“定”字訣,前方慌不擇路奔跑著的人,維持著一個詭異的單腳立地的動作,被定在了原地。
十分鐘后,
某餐廳包廂。
木魚替眼前落魄的男人倒了一杯茶,有些好奇:“你剛剛見了我們,為什么拔腿就跑?我們之前不認識吧?”
男人尷尬的一笑,能看出以前是爽朗的性格:“我不是以為你們是黑白無常么?來勾魂來著,我不是孤魂野鬼么?既沒有拜碼頭,也沒有什么靠山,心虛啊……”
木魚低頭看了司度的白色上衣,再看看自己黑色的外套,默不作聲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劉建國低頭喝了一口茶,小心翼翼問道:“我能我問問個問題么?你們是什么人?陰陽眼?道士?還是大師?……”
司度瞥了一眼劉建國,劉建國頓時不出聲了,他是偵探小說愛好者,平常觀察人細致入微。
那妹子倒是沒什么,反倒是這白衣的年輕男人,不僅氣度上差別于常人,年齡和氣質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手腕間戴著串珠子,卻不是市面上大家鐘意的佛珠,每一顆珠子都繪有繁復的圖案,衣服看著隨便,腰間,袖口,褲腳……都秀著暗紋。
這人要是特殊職業,一定是個高手。
腦補完這一切的劉建國,怕司度大師一不高興把他給收了,從進門開始,態度就好的出奇。
“就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吧,你是什么時候‘死’的?還記得當時情景么?”司度直接進入正題。
劉建國低頭喝了一口茶,平靜了下心緒:“三年前,我外出出差回來,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的遺照……”
這是一個和蘇莉版本大同小異的故事。
外出的男人歸家,就發現自己已經“死了”,所有人看不到他,也聽不見他說話,然后再極度復雜的情緒下,他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不過不一樣的是,因為見證了自己妻子自殺,他自始自終,沒有離開過妻子。
陪著她康復,陪著她在夜里哭泣,陪著她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發呆,陪著她大冷天,在街上失魂落魄的走著。
盡管,故事的結局,是自己的妻子后來在其他男人陪伴下走了出來,并且結了婚。
“說實話,我也在考慮要不要離開。”劉建國聲音滿滿的都是苦澀,“如果我妻子一輩子不再嫁,我可以陪她一輩子,可是她現在已經重新找到幸福了,作為正常的男人……”
聽到這,木魚有些同情劉建國,畢竟三觀這么正的好男人,已經算稀有動物了。
只是同情歸同情,木魚并沒有忘記來這的目的:“你能回憶一下,你出事前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
“你覺得我出事前后,有什么地方是對勁的么?”劉建國對個小姑娘,并沒有什么敬畏,說話也隨意的多,“真說起來,我覺得上天是給了我預兆的,出事前三天生病在家,高燒不退,如果我不是心狠非要去掙那筆訂單,好好在家養病,或許就沒有什么事了……”
木魚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上一行字。
出事前三天,高燒。
……
離別的時候,劉建國還一直在拜托兩人,不要把自己還存在在妻子周遭的事情,告訴她。夕陽下,他露出一個笑容:“她現在過的幸福,我已經很開心了。”
臨走時,木魚伸出手:“下次見。”
劉建國禮貌的和木魚握手,一觸即放,可木魚右臂還是掀起了火辣辣的熱度。
意料中的,木魚腦海里——
沒有出現任何畫面。
***
司度從包間開始,就一直顯得沉默異常。
木魚也沒有打擾他,安安靜靜的跟在他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著。
正在木魚想著要不要叫輛出租車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了司度的聲音。
“木魚,我剛剛觀了他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