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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信封,在信封上虛虛的劃了幾個手勢,原本沒有任何接口的信封慢慢裂開一條縫隙來,司度抽出里面的信紙,輕輕抖開,露出純白的一張信紙來。
食指在信紙上彈了彈,靈力微微震蕩,信紙慢慢顯示出大段大段的字來。
一目十行看完,司度放下信紙:“司樂受傷了?”
“傷了聽力,得兩三個月才能緩過來。就像信中說的,這次任務時限快到了,得需要你出手幫幫忙,三五天后,會有其他人接手。”
司度端起茶杯,這明前的毛峰,霧氣凝頂,清香不散,入口回甘,茶葉像是最嫩的花蕊,靜靜的躺在杯底。
像是這最波瀾不驚的日子一樣。
他拎著茶壺微微傾斜,茶水順順當當的落在了杯子里,水流卷起暗旋,茶葉劇烈的翻騰起來。
“什么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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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連綿近百公里,林海碧翠,溪澗環繞,空氣清新的似乎散發著甜味。
公路順著群山一圈圈盤起,一邊山高萬丈,另一邊落涯千尺,人就像是在坐過山車。
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雙車道內,當地司機開的飛快,眼睛盯著路面,嘴里閑適的哼著山間小調。
車內坐的人一半游客一半是當地人,當地人聊天的睡覺的還有興致勃勃玩著游戲的,沒有覺得任何異樣,而游客卻沒有這么好過了。
木魚半倚在窗前,塞著白色的耳機,臉色發青。
她已經吐了兩次,早已經沒有什么能吐出來的了,可是胃依舊像是身處在洗衣機中,翻江倒海。
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圓臉姑娘遞過來一個綠色的小玻璃瓶,笑著露出兩個小虎牙:“風油精,你試試。”
“謝謝,能麻煩你幫我打開蓋子么?我右手——”木魚說著,左手抱著右臂,解釋,“廢了,”
木魚說“廢了”的口氣,就像是說一只鉛筆壞了,仿佛無關緊要。
圓臉姑娘沒有聽過人這么形容自己的,想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廢了”這個詞,大約等于殘疾。
她這個年紀還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再看木魚,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同情。
用肉肉的手擰開風油精的蓋子,遞給木魚:“人中、太陽穴都可以抹一點,如果還覺得難受,餐巾紙也可以倒一點,捂著口鼻,能緩解不少。”
木魚按照姑娘所說的,在人中和太陽穴都抹了一些,風油精的味道瞬間驅散了周圍污糟的空氣,她吐出一口濁氣,將瓶子還給人姑娘,露出一個笑來:“謝謝。”
圓臉姑娘連連擺手:“送給你吧,我包里還有。”
“你送我的東西,我收下了,我送你一樣,你可別拒絕。”木魚從包里面掏出一條碎花紅絲巾,遞給圓臉姑娘,“這是我在杭州買的,我戴過兩次,你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我還沒有戴過這么好的絲巾呢……”
圓臉姑娘大約是真的喜歡,臉頰泛紅,小心翼翼的將絲巾疊好,放在自己的小包里。
十七八歲的姑娘,花一樣的年紀,即使脂粉未施,裙子也并不合身,可是眉眼的那抹朝氣,還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有了圓臉姑娘贊助的風油精,剩下的小半路程,木魚的時間并不算難熬,連綿的山峰一直不斷的向后倒退,在木魚坐上車兩個半小時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乘客們拎著行李,抱著孩子,扶著老人,一個接一個的從車門下來。
木魚站起來拿行李,她的東西并不多,一個帶著日用品的背包,一個裝著錢財手機的貼身腰包。圓臉姑娘見她手不方便,伸手過來幫忙,被木魚躲了躲,卻沒有躲過去。
兩人手觸碰的一瞬,木魚腦海里不斷的閃出畫面來。
——山谷細雨朦朧;浸泡在泥水里烏黑的發絲;混在雨水的黑紅色血跡。
之后的木魚腦子有些遲鈍,等她回過神來,圓臉的妹子已經扶著她走下了車,嘴里細細碎碎的囑咐著什么。
她一反手,扯著圓臉妹子的袖子,神情嚴肅。
圓臉妹子臉上有些茫然:“唉?”
木魚慢慢放開手:“沒事。”
圓臉妹子好脾氣的笑了笑:“那下次有機會再見。”
***
林溪鎮,一個有六百戶居民鎮子。
國道從村中間穿過,交通方便,風景優美。
每天來玩的游客和路過吃飯的司機多不勝數,木魚這樣背著包的陌生人并沒有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她捏著紙張,對著上面的指示走著。
半張a4大小的紙張上,繪有一張簡易的地圖,目的地是一棟帶有院子的房子。
地圖畫的很準確,參照物,標志性地點,距離測算都有……木魚順著中間的國道往里走,拐彎穿進村里的小道中,順著小道一直走到山腳,如期的看到了那棟房子。
還有門外,那棵仿佛佇立了千年的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