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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越跑越快,江挽眠渾身細胞都被激活似的,忍不住張開嘴,讓冷風灌進嘴里,“啊啊啊——”
奉則見狀,單手掌控韁繩,直接勒停了馬,另一只手捂住江挽眠張大的嘴巴,“你張嘴做什么?”
“好……”江挽眠想說好玩,卻發現冷風灌進來太多了,嗓子里有些鈍痛,發不出聲音,他只好委屈地看向奉則。
“…………”
最后一小段距離,奉則騎得不算快,因為要騰一只手捂住懷里不老實的江挽眠,省得這條小咸魚給自己作死了。
遠處有火光閃動,夜晚的營寨沉寂下來,但依舊清晰可見巡邏士卒身披玄甲,手握長戟,步伐穩健。
哨塔上的哨兵遠遠便瞧見了奉則的馬,也習慣了自家陛下單獨行動的毛病,立刻叫人開營門,“陛下回來了——!!”
營門守衛迅速搬開拒馬,待奉則長驅直入,立刻單膝跪地行禮,“屬下參見陛下!”
“免禮。”
馬蹄聲漸停,奉則拉著韁繩,翻身下來后,又把情緒不高的江挽眠抱下來,“很難受嗎?”
江挽眠捂住口鼻搖搖頭,點點頭。
“怎么了?”奉則蹙著眉,伸手就要去拉開江挽眠一直捂住口鼻的手,“聽話,讓我看看。”
“眠眠。”
“…………”在奉則的又一次催促下,江挽眠縮過去一點,整個人幾乎都要埋進奉則的懷里,他聲若蚊吶,“……我好像又流鼻血了。”
奉則一愣,眼底化開柔色,“怕羞?”
“滾啊!”他踹奉則的小腿一下,“還不快帶我去你的營帳!”
奉則桎梏住發狂的食人魚,把人往臂彎里一帶,單手抱起來,“別動,等會流到衣服上,你就只能穿我的了。”
“………”江挽眠老實了。
主帥營帳不算遠,奉則腳程也快,但江挽眠還是尷尬得頭皮發麻,畢竟巡防士卒一隊接一隊的,都往奉則跟前湊。
“參見陛下!”
“陛下好!”
士卒們面上掛著笑,伸長了脖子往自家陛下懷里那一團紅色望。
奉則扣住江挽眠的后腦勺,冷冷瞥向一群好奇的巡邏士卒,“很閑?”
“去演武場和葉銘對練。”
士卒一驚,抱頭鼠竄,“屬下還有北邊沒巡邏!”
“額…我去西大營!”
被奉則這么一唬,后頭的確沒人再往跟前湊,但都縮在暗處抻著脖子張望,江挽眠撲騰起來,“我明天要和他們打架!”
“嗯。”
奉則掀開營帳簾子,把江挽眠放在床上,蹲下身來和他平視,“手拿下來我看看。”
“……不拿。”江挽眠蹬掉鞋子,一腳踹過去,“你先打熱水來!”
“會有人送來的。”奉則扣住少年纖細的腳踝,往懷里扯了一下,高大的身軀將人全部籠罩,“聽話,我看看嚴不嚴重。”
“……不嚴重。”江挽眠松了手,下巴上糊得都是血漬,手心里也有新鮮的血液。
輔一松手,兩股熱流又淌下來,奉則眼疾手快掐住江挽眠的脖頸,但還是滴了一兩滴在衣領上。
“………嗚。”江挽眠欲哭無淚。
“陛下,熱水送來了,要讓軍醫一起進來嗎?”營外守衛扯著粗礦的嗓子。
“孤自己來拿。”奉則掀開營帳走出去,又端了熱水進來,用毛巾蘸著熱水仔細的給江挽眠清洗,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
“……你這軍營是不是克我。”他一來就鼻血流個不停。
“應該是這邊天氣太干燥了。”奉則把帕子扔在水里,朝外頭喊了一聲,軍醫便提著藥箱走進來。
“屬下拜見陛下!”
“過來看看。”
江挽眠已經不流鼻血了,但嗓子眼還是有些鈍痛,他見軍醫過來,乖巧一笑,掀起一點衣袖,露出光潔瑩白的手腕,隱隱可見白皙肌膚下的青色血管。
軍醫被這個笑晃了眼,一時沒有作出反應,直到奉則冷聲提醒了一句,才伸手搭上去號脈。
“額……”軍醫抬起頭,眼神在兩人間來回打了一圈,拱手對奉則說:“小公子身體健康,并無不妥,流鼻血應該是不適應邊關風沙天氣所致,但屬下見小公子頻繁咽口水,興許是涼風吹多了。”
江挽眠點頭,指了指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