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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真界第一人

卷王懷里躺著江挽眠的元嬰小人, 他看著小人沉靜的睡顏，聲音放緩，“可以。”

“不過, 在此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些別的。”

“什么？”

“一個, 關(guān)于千年前曜日之戰(zhàn)的秘辛。”

卷王的聲音沉靜而悠遠(yuǎn)，勾著江挽眠的思緒一齊飄到那個山河破碎的時代。

曜日之戰(zhàn), 是一場史冊也不愿提及的浩劫災(zāi)厄。

曜日高懸天際的第一日，是這場浩劫災(zāi)厄的伊始。

彼時天地失色, 靈氣消散, 無妄海波濤洶涌, 驚雷驟雨下，虛空撕裂, 曜日籠罩九州十二境，焰火飛揚, 所到之處寸草不留。

無人知曉這輪曜日來自何方, 隸屬何人。

仙靈兩界十二位仙尊召開會晤, 傾修真界之力布下結(jié)界，阻隔曜日灼焰。

可陣啟那日，原本應(yīng)該籠罩仙魔靈凡四界的結(jié)界，堪堪遮蔽仙靈兩界。

參與結(jié)界布防的人族與魔族, 全數(shù)被殺。

瑤華女君當(dāng)即拂袖而去，揚言瑤華宗從此脫離仙靈兩界。

凡界大旱百年，哀鴻遍野，魔界焰火紛飛，怨靈積攢。

女君攜瑤華宗弟子，奔走于九州十二境, 耗盡宗門千年來所有積蓄，無數(shù)精銳弟子死于戰(zhàn)亂，耀極一時的醫(yī)修一脈從此沒落。

此后又是百年，世人對天上那輪曜日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直到結(jié)界碎裂那日。

數(shù)位仙尊獻祭己身，也無法修補結(jié)界裂隙。

仙靈兩界已經(jīng)無以為繼。

彼時已經(jīng)油盡燈枯的瑤華女君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她一身素衣，滿頭雪發(fā)，形容枯槁。

瑤琴碎，身消道殞。

又換來百年安寧。

百年后，浩劫再度席卷，結(jié)界徹底崩解。

殺伐戰(zhàn)火燒遍九州十二境，無人止戈，直到紅蓮地獄中爬出了一個惡鬼。

惡鬼馴服上古金烏神龍，手握鎏金紅纓槍，一槍蕩平紅蓮地獄中的怨鬼孤魂。

那一日，來自地獄的紅蓮業(yè)火伴隨天際高懸的曜日，燒盡九州枯骨。

行疆自曜日深處走出，立于九州之巔，身負(fù)紅蓮業(yè)火的惡鬼沒有大開殺戒，反而親自去了一趟段氏。

他站在段氏祠堂前，冷眼看著四散而逃的人。

曜日之下，終是無人生還。

六界元氣大傷，段氏被行疆屠戮殆盡，只余段淮衿一人。

天際曜日被行疆收服，自此，曜日魔尊——行疆繼位。

魔界有了曠史以來第一位君主。

但曜日之戰(zhàn)并未就此落下帷幕，無妄海決堤，往生門崩塌，千年來死于曜日的生靈涌入九州。

仙靈兩界又一次陷入水深火熱。

凡界卻四季分明，百姓富足，魔界更是歌舞升平，欣欣向榮。

醉月仙尊登頂仙尊之首，親自去碧落堤魔宮尋了一趟行疆，簽下千年互不進犯的合約。

無妄海終于停息，潮水退去。

往生門下，萬千生靈奔赴。

那一千年內(nèi)，海水潮紅。

江挽眠看著眼前蔚藍的海面，聲音很輕，“史冊中所記載，是行疆毀滅無妄海堤岸，震碎往生門，引來了仙靈兩界的浩劫。”

“很順理成章。”卷王淡淡說。

魔，總是無惡不作。

更何況，屠滅段氏舉族，的確是行疆所為，那輪曜日又被他收服，誰又說得準(zhǔn)這場曜日之戰(zhàn)的浩劫，不是源自這個紅蓮地獄中的惡鬼？

災(zāi)禍下，總要有一個人，來接受萬人唾罵。

行疆便是不二人選。

“既然無妄海決堤與行疆無關(guān)，他又為什么要答應(yīng)與醉月仙尊的合約？”

甚至，愿意承受不明不白的謠言。

“因為玄霄秘境。”卷王道，“或者說，是秘境里的某樣?xùn)|西。”

江挽眠想起秘境里，鎖鏈加身的行疆，“那，他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沒有。”

“………”

“但你得到了。”

手心浮笙掠影的圖騰發(fā)熱，江挽眠一驚，“行疆要的……”

是這面鏡子？！

“我該怎么給他！”

卷王：“………”

“為什么要給他？”卷王的聲音很冷，無端聽得江挽眠心虛。

“……我覺得，他更需要。”

卷王這次沒有反駁，“浮笙掠影，的確可以壓制行疆體內(nèi)的紅蓮業(yè)火與曜日。”

“但他注定無法得到浮笙掠影的認(rèn)可。”

所以才有了玄霄秘境中被鎮(zhèn)壓的分身。

“為什么……”江挽眠不理解，這面鏡子如此厲害，為什么不選擇行疆作為主人，反而選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