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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詞很急躁。他實在急躁。從未如此急躁過。
壓著他胡亂吻著,拼命地吸進他的味道,像是要解渴,像是要止住自己的病癥發作。
他是那樣地渴望著、需要著對方,也同樣需要著對方的需要。當他感受到,那個人也需要著自己。那一刻無異于在燃燒。
呼吸交錯,空氣里有什么濕濕的融合在一起。他湊到人耳邊問:為什么生氣?
沈栩然不說話。
郁詞就更賣力地吻他、竭盡全力地討好他,哥哥,我想知道。讓小狗知道好不好?
小狗知道了,才能更好地愛你啊。
沈栩然還是不說話,但那唇微張著,像是離了水的魚,在費力地攫取著周圍的氧氣。
郁詞咬著他的耳朵,又問:是不是,哥哥?
月要間隨之一挺。
沈栩然顫著聲音,沒看他,只是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你以前總給我發消息。
郁詞愣了一下,似乎腦子才慢半拍地轉過彎來,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又按捺不住喜悅似的,原來,原來哥哥是喜歡的嗎?
我好高興,我好高興。他喃喃地說。
還以為哥哥嫌棄我煩呢。
沈栩然雙眼迷離地朝他看過來。
郁詞開心地把腦袋湊到他頸窩,不知滿足地蹭著,撒嬌討愛,仿佛怎么都不夠。
哥哥我要摸頭
我不管,你今天得補償我。我只是太忙了,以后不會忘記給你發消息了哥哥
說著,他又笑起來。
腦袋埋在沈栩然的頸子里,弄得他好癢。
其實那幾個小時我雖然沒發消息,心里面卻一直想著哥哥,滿腦子都是,哥哥。
只是被氣昏了頭,只是在想著怎么折磨欺負哥哥的人,只是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夠讓哥哥永遠屬于自己。
沈栩然迷離眼中似含著笑,那手溫柔地放在他腦袋上,摸哪個頭?這里嗎,還是
這里。
夜色漸深,他的眼里似藏著股化不開的濃霧。陰云在距離幾萬米的高空聚集。
晝夜變換,日復一日。
沈栩然家里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自己的公司肯定是開不了了,被迫申請了注銷程序。
本來計劃的只能暫且先緩一緩,他最近很疲憊很累,但還是盡量想給家里幫點忙。
他媽柳艷眉成日以淚洗面,說是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竟然下如此狠手
好像一定要把他們逼到絕路才肯罷休。
沈栩然也是越想越奇怪。
最近郁詞總會關心他,貼到他身前來,問他:哥哥有什么不開心的嗎?最近有任何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說哦。
其實只是關心也很正常。
但對方那副神色,以及莫名其妙的狀態,總讓沈栩然覺得像是要引導他說出什么。
郁詞不僅明里暗里打聽他家里的事,還屢屢向沈栩然暗示可以尋求他的幫助。
不過沈栩然有些猶豫,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他是不想讓郁詞插手進來的。
因為這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一是麻煩,二是沒必要。
這件事目前只有圈內少數人知道,還沒有傳開。他也不確定郁詞知道多少,但根據他以前事事都要監控的尿性
應該是了解的不少吧。
沈栩然也說不出來哪里奇怪,但就是感覺怪怪的。
不過他相信郁詞。沒有也不想往深處想。
直到有一天,姜浪打電話跟他說: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他那么一個性格大喇喇的人,居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嗯?沈栩然一頭霧水。
姜浪嘆了好半天氣,也沒說出個屁來。扯東扯西了半天,最后只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栩然,小心你身邊的人吧。
身邊的人?
他身邊的人還能有誰。
除了父母,就是經紀人、助理還有郁詞。而其中最有這個能力的人就是郁詞了。
沈栩然琢磨了半天,腦海中回憶起之前他們相處的一些細節,簡直是越想越不對勁。
他已經焦頭爛額,最近每晚都偏頭痛得厲害。郁詞還慣會裝模作樣,黏黏糊糊蹭上來,眼底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開心。
哥哥,無論發生什么,都有我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