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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郁詞還不懂所謂睡他是什么意思,懵懵懂懂、年少無知,只模模糊糊知道大概是那方面的意思。
他感到很惡心,氣得胸口起伏,反手舉報,并私信那個人:請刪除,否則(后面應該是說了一大堆威脅恐嚇的話)
并且越想越氣,還發了一堆你真惡心你這樣的人怎么配活在世上之類的話,他那個時候罵人大概就那樣。
自以為惡毒,但攻擊性不太強。
郁詞那段時間翻來覆去,總是放不下這件事,更是時時刻刻跟在哥哥身邊,生怕他有什么不測。他動用人脈,查到在網上亂叫那個呂勝,是出了名的紈绔敗類,男女不忌,據說已經玩了不少。還會在某網站發布那種視頻,供人玩笑取樂
真的是惡心至極!
而且平臺舉報信息一直沒有反饋,某天晚自習下課后,郁詞終于忍不住把人引到了黑巷,先是拳打腳踢發泄了一頓,然后揪著對方的領子,讓人把手機交出來。
當著那敗類的面,親自把那東西刪除了,還拍了一張呂勝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照片,發到網絡上:我因為犯賤被打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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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他背地里做的這些事,沈栩然并不知情,還是每天正常地與他上學放學。
沈栩然學習成績很好,很少會把心思放在除此之外的事物上,能夠影響到他的事情也很少。反倒是郁詞,他注意到班里男生們的話題逐漸開始向討論哪個女生更漂亮,與隔壁班花約會,寫情書之類的變化了
但是郁詞對這些話題提不起一絲興趣,成日里只想圍著哥哥轉。
沒有什么比他哥哥更好看了。
有一次同學外放小視頻,里面有女生嬌□耑的奇怪聲音,他因為好奇瞟過去一眼,看見了兩巨交疊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體。
同學問:郁少你要不要來一部?
郁詞說:沒興趣。這有什么好看的,他想。
就算是聽見了那樣的聲音,他也沒有感到任何異樣。沒興趣就是沒興趣。
而且他心里很疑惑。
女孩子叫得那么厲害,真的舒服嗎?怎么聽都是痛苦更多一些吧。明明人家都說了不要不要,那男的還跟沒聽見一樣,變本加厲地強迫,簡直不講道理。
他和沈栩然同校,后者比他年長一些,也高一個年級,除了上課及回家睡覺的時間,他們幾乎都黏在一起。
準確的說是郁詞單方面黏著沈栩然,但對方也自然而然,從來沒表示過不喜歡。
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他們從出生起就見了面,從小一起玩耍。
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長輩就讓郁詞叫他哥哥,當時小郁詞還撇嘴不愿意叫,后來不知怎么玩著玩著,這倆字就不離嘴了。
后來的一段時間,郁詞又發現無論是課間時,還是放學路上,都總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蹤他們,應該是在偷拍照片。
游泳課更衣室居然也試圖偷拍,簡直蹬鼻子上臉。他忍無可忍,當場教訓了那人一頓,連手機也給摔得四分五裂
郁詞覺得這些人的舉動很奇怪。
于是打開百度搜索,提問:男人可以睡男人嗎?
熱門回答說:看部gv就知道了。
郁詞又去搜gv是什么,從此打開新世界大門。
畫面沖擊力太強,郁詞忍不住代入了自己和哥哥,眼前浮現出沈栩然泛著潮紅的臉。
身體內涌出一股隱秘的酸脹,他整個人僵住,好似全身血液倒流,眼睛都瞪直了。
因為過于害怕,看了幾秒就關閉了。
那天晚上做夢就無可避免地夢見了沈栩然,導致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夢遺
第二天放學去沈栩然家,郁詞拿了支冰淇淋湊近,化掉的奶油滴落在白t恤上。
計謀得逞,他垂眸盯著那處一會,突然說:哥哥脫下來吧?我回去幫你洗
沈栩然看他一眼,說不用,等會讓阿姨放到洗衣機就行。
郁詞鬼鬼祟祟說不要,我就要幫哥哥洗!
然后拿了他換下的衣服就跑走了。
回家后,郁詞想著沈栩然又弄了一次,那件白色t恤,他沒洗,就那么撲在臉上。
呼吸間全是那個人的氣味,似還帶著殘留的體溫,混淆著浸濕布料的、逐漸暈染開來的檸檬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他遲疑、糾結懊惱、愧疚
自己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難道他和那些奇怪的人一樣猥瑣嗎?哥哥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同樣感到無比惡心?會不會因此而討厭他,會不會再也不跟他一起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