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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他死得比較早呢?
他抬起眼眸,偵探從注視著那雙漩渦般的眸子, 而克拉肯也同樣凝視著那片暗紅。
他們的思維也在此時貫穿, 他們是彼此的半身,彼此的同胞,彼此的手足。
共同遵循著那唯一的至高的意志。
“不……我……”
藍發青年卻主動開口打破了現在這種狀態。
他轉頭望向大門的方向,那正是之前明前路帶著他來到這個事務所的方向,藍發青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梭著茶杯的邊緣,像是在糾結一個極為困難之事。
他本想告訴這位前輩, 他的任務是需要將主所指定的祭品獻上。
但是,使徒之間卻并不需要互相告知彼此的任務,因為每一位使徒都有著自己的使命,而他現在就是在執行著踐行著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一切都是主的意志……如果主沒有讓前輩去獻上祭品, 那么他貿然地告知,如果前輩主動插手,那么這也算是一種僭越。
而且……
克拉肯知道,第一使徒是最初代領著主的意志,行于大地的使者,對于主的虔誠一定是他所不能及的。
如果對方知道了他的任務,那么前輩一定會幫助他完成任務,尤其是看起來那位祭品就像是一只懵懂無知的幼獸一樣匍匐在陰影的觸須身邊……似乎完全對于前輩交付了信任。
當信任被撕毀,信念崩塌,那只祭品該會有多么絕望。
也許……
就和現在的他一樣。
克拉肯在想到此時,感覺呼吸都仿佛停止了那一剎那。
不,主的意愿是至高無上的,他無法違背。
他必須將那位少年獻上。
他想起來了那位少年見到他時那雙明亮的眼眸,那是深海中根本無法照進的光芒。
只是在此之前,他還可以讓那位少年度過平靜的最后時光。
這也不算是違背主的意志……
“城中有侍奉主的祭司,我現在在那里暫居。”
克拉肯最終選擇了離開這里。
因為他知道如果再繼續和那位祭品近距離接觸的話,也許真的會忍不住將他當場抓住,不顧一切地獻給主。
他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很有問題……
可是,也許正是這些叛逆的自我才是他存活于世界之上的證明。
可是,殘渣怎么可以被稱為存活于世呢?
…………
“他怎么回事?”
萊昂聽明前路說他又在貧民窟外見到了一位似乎和他遭遇差不多的人,準備回到事務所和那個人認識一下。
結果剛到事務所門口,就見到一個白袍的身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他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
他好奇地詢問著偵探。
難道說是偵探把那個家伙給氣走了?
“可能是陷入了某種存在主義危機了吧。”
偵探一針見血,然后他瞥了一眼萊昂,很是困惑,“我記得你不是在薔薇組織那兒接受異能控制訓練嗎?為什么你半路跑了出來?”
這不是很在意那個貌似和他遭遇差不多的人嗎?他想要知道那里面又出現了什么事情……
萊昂也這么詢問了偵探。
“嘛……”
偵探望著已經消失的那位藍發青年的影子,淡定道:
“貧民窟的異動,最近可能會稍微安分一些了……”
————
【為什么我感覺自從偵探被暴露出來使徒身份之后,我看他就感覺自動加上了一層陰影濾鏡,完全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沒錯沒錯,尤其是這家伙,還是一個從繁榮紀元活下來的人,誰也不知道這么多年來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這個語氣也太過于理直氣壯明目張膽了吧?】
【笑死我了,這兩人都有秘密身份,然后擱那相互威脅呢】
在回憶篇結束后,最新一話的更新又重新回到了上一次言白和偵探相互對峙的局面。
兩人互放殺氣,誰都不讓誰。
明前路夾在二人的中間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像是一個被無辜卷入其中的倒霉蛋,被迫承受著雙方的壓力。可偏偏這兩邊的人都是他重視的人,如果真在這里打起來兩敗俱傷,最絕望的肯定是他。
【哈哈哈,笑死我了,小明在這里完全就是一個不小心卷入大人修羅場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