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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甚爾愉悅地回答。
“不是,她都以為你是牛郎了,為什么還和你結婚!”孔時雨不可思議,“難道她沒有從社會新聞里看到過這么做的人的下場嗎?”
甚爾難得露出一絲冷幽默,“大概因為我是個可靠顧家的好男人。”
孔時雨無力吐槽。
顧的什么家,禪院家嗎?
他總算把之前禪院家受襲的情報和甚爾離家出走聯系起來了。他們這些情報販子的消息靈通,他之前以為是哪位神人看禪院不順眼去搗亂,結果竟然是本家人打翻一眾人等離家出走,禪院養傷養了幾個月才跑出來找人。
想到這里,孔時雨環顧四周。
黑市遠不像常人想得那么神秘,其實就是普通人說的“魚龍混雜”的地方,總歸是會有實際存在的建筑物和交易人群。
或許以后用網絡傳遞消息會更加神秘。但現在他們是在一家小飯館里。
“你真決定不干了?”孔時雨說。
“不干了。”甚爾摸了摸嘴角的疤,單只手撐著腦袋,眼神隨意地看著店里放在高處的小電視。
孔時雨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賽馬的畫面閃動。
“也不賭馬了?”孔時雨問。
“不賭了。”甚爾說。
他本來也沒賭癮,只是在依靠它虛擲人生。
孔時雨咂嘴,心想一代術師殺手真心要隱退去過自己的平凡生活。如果想他重新出山,必須要殺掉佐藤時枝。
......不過那也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多想一點,比如說我這里有條情報,可能和治愈疾病的咒具有關,你做完任務可以用它治愈佐藤的母親。”
甚爾眉毛微動,看向了他,他沉默一會才說話。
“算了,不用。”
孔時雨看他油鹽不進,“難道你不想讓她的母親好轉嗎?”
“爭來爭去最后都是御三家的。”
甚爾又不是咒術小白,即使在禪院家并不受重視,但是該有的咒術界常識他都有。
攻擊類和解咒的咒具都可以在黑市里流通,無非最珍稀的賣得最貴。但是治愈方面,掌握反轉術式這種特殊的咒力運用方法治療自己的咒術師已經少得可憐,能治愈別人的咒術師更是千百年也沒幾個。
咒具咒物都從咒術師來,咒術師沒這個能力當然咒具咒物也沒有,治療咒具有多珍貴不言自明。
以前他可能會為了給老東西們添堵去一趟,現在他腦子有問題才會把這種燙手山芋搶回來。
“御三家對我們小嘍啰太高太遠,黑暗世界的大染缸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的。”孔時雨叼了根煙,翻口袋找火,眉頭皺著。
“術師殺手”的名號已經打出去了,有很多人都想找甚爾。
甚爾手指敲著太陽穴,語氣平靜卻十分桀驁,“誰能殺我?等五條的六眼長大了還有點可行性。”
“你當然不擔心。”
甚爾下意識摸了鼻子。
他雖然沒說話,但孔時雨知道他動搖了。
甚爾和其他咒術師的最大的不同——他沒有咒力和術式,即使能憑借身體的強悍與咒具殺死咒靈,卻抵擋不了某些咒術術式針對普通人的遠程咒殺。
“情報給我。”甚爾向他伸手。
孔時雨二話不說,打火機也不找了,當即把文件袋給他,“發現線索一條十萬,抓到人一百萬,拿回咒具又抓住人一千萬。”
甚爾覺得他的話有點多余,打開文件袋像往常那樣粗略掃過情報。
孔時雨說的話有一大半可以當屁放,這只是一個拿著不全的信息出來懸賞的半吊子委托,不知道是誰拿出來了這么多錢當冤大頭。
甚爾把那張紙塞回去,“我回去了。”
孔時雨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他以為甚爾還會對這個任務發表什么意見。
甚爾挑眉。
他從口袋里拿出紅色紙袋,放在孔時雨面前,“不用謝。”
孔時雨拿著包裝精致的喜糖紙袋,兀地笑出聲,煙都差點掉了。
他說為什么甚爾明明不打算接任務,還要特地來一趟。
“恭喜,新婚快樂。”
孔時雨把糖袋收進公文包里,真心地說:“如果你能記住我名字就更好了。”
甚爾擺擺手不言語,已經快速消失在店門口,消失在夜幕里。
至少此時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任務的結果會對甚爾“平凡”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憑空冒出來兩位新的家人。
甚爾夜里隨便出行是因為時枝待在醫院。
他們結婚的事也和母親說了,還要告知其他時枝的親朋好友——雖然說因為她是單親家庭,父親那邊的親人基本不聯系,但是總歸比甚爾的朋友多一些。
他回到家里,地面上還擺放著一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