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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附近,時枝一頭就要扎進住院部去。
“要不要買點探望病人的禮物。”
甚爾突然說。
時枝有點不耐煩,這都什么時候了,但轉念一想,如果這是真的男朋友見親屬的第一面,理應是要送點東西的,做戲做全套。
她咬著嘴唇捏著錢包,想著花錢也不差這點了,“走,去那邊買。”
甚爾也只是隨口一說,他的宜人性實在不高,只是看見一些路人手里拿著東西而已。
時枝買東西的時候一直在看手機上的時間,看起來越來越焦慮,但當他們走到病房的對應的樓層,她的緊張瞬間變成昂揚的斗志。
她回頭看了一眼甚爾,“東西拿好,跟上我。”
時枝拎著包大步向前走,攥緊了拳頭。
她要把淺倉的頭打爆。
家人是她最后的底線。
甚爾聽見她鞋跟踏在醫院地磚上的聲音分外清脆,飄揚的發絲也分外張揚,或許是他一直以來身處的環境使然,他從未遇見過如此鮮明熱烈的人。
時枝徑直走向某個病房,深呼吸后一把拉開病房的門。
“媽媽,我到了!之前給你發消息你看到了嗎?”
時枝的聲音又亮又輕松,她只花了一秒判若兩人。
甚爾愣了愣,視線越過時枝看到病房里,正對門的窗臺上有一束新鮮的送給病人的花,但是里面沒有其他人,只有病床上躺著的瘦瘦小小的中年女人。
她臉色憔悴,能看出來她和時枝長相的相似,氣質卻溫柔很多。
“小枝,他是.......”佐藤秀子溫和地問。
時枝肘了甚爾一下。
“阿姨您好,我是時枝的男朋友禪院甚爾,您叫我甚爾就好。”甚爾嘴巴熟練地說出了一路上時枝不停給他灌輸的內容。
時枝笑了笑,“媽媽,你看他是不是比淺倉帥多了。”
佐藤秀子無奈又包容地笑了,“是,是個高個子的帥小伙。”
“趕過來很累了吧,你們快點坐下來。”
甚爾在時枝的母親的招呼下坐下,卻有些手腳不知道怎么放的局促,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和直毗人之類的長輩,卻從未如此緊張。
“不用買這些東西,我現在也吃不下,”時枝媽媽摸了摸他們送的水果,“待會兒你們拿回去自己吃吧,不要浪費了。”
時枝抿嘴,“不要拒絕嘛,這是甚爾送給你的,他還特意問我都是挑你喜歡吃的。生病的事不用擔心,我一會兒去和主治醫師聊,不用擔心錢。”
“有你在就很好,醫生說的一些話我也沒有聽懂。”時枝媽媽說,“好像現在剛好就是森田醫生上班的時間。”
“我可是很能干的。”時枝高興地說,她猶豫地看了表,“那我現在就去找醫生吧,不然他要下班了。”
“你去吧,我和禪院君聊一聊。”
時枝站起身,告誡似的看了一眼甚爾才走出病房。
甚爾:.......她就這么被支走了。
雖然他不是很懂人情世故,但時枝母親故意把時枝支走用的小計謀他還是懂的。
“咳咳。”佐藤秀子虛弱咳嗽兩聲,語氣很輕的和甚爾聊天,“小枝的性格比較急躁,她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禪院君是哪里人,京都么?”
甚爾想起來時枝說要讓她母親高興的話,但是讓一位母親高興的話和讓女人高興的話應該不一樣吧。
他調動自己不多的情商,“嗯,家里是京都的,從小家里管的比較嚴.......”
他從美化過的禪院家聊到了他厭倦那里離開,遇到明媚的佐藤時枝,從自己幾乎已經淡忘的關于母親的記憶,聊到時枝很在乎秀子的健康,幾乎把他的大腦掏空。
他只有在殺難殺的咒術師的時候才會這么絞盡腦汁。
明明時枝的母親脆弱又弱小,他甚至能聽到她疲憊不堪的心臟孱弱泵送的心跳,卻在她的一聲聲話語里更加緊張。
病房外。
時枝和醫生聊天,才知道淺倉也來問過醫生,她一想就知道,淺倉來之前不知道媽媽的病很嚴重,問完怕沾染上麻煩,才趕緊走。
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時枝心里吐槽。
時枝又和醫生詳聊了治療方案,可是醫生只是搖頭。
她夢游似的走回去,站在房門外很久沒動。
房間里傳來聲音:
“.......你的母親如果還在,看到你臉上的這道疤也會心疼的,也一定會和那些欺負你的人拼命。”
時枝眼淚掉下來。
“或許吧。”
甚爾很久之后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