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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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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言于當天下午正式抵達了夏安島。
還沒跟麥初碰上面,她剛踏進民宿,目光就被一道清雋的身影牢牢吸引住,她立刻將眼前的墨鏡推到發頂,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挪不開,仿佛在欣賞一件奇珍異寶。
此行的真正目的一下被拋在了腦后,她忍不住低嘆,“這地方還能有意外收獲,看來這小島真有點意思啊。”
趁那帥哥忙著替他們搬運行李的空檔,她忙不迭掏出名片走了過去,瞬間切換到工作模式。
“你好,打擾一下,我是一名電視編導。”她禮貌地將名片遞送過去,“是這樣的,我們正在籌備一檔綜藝節目,覺得你的形象氣質都很符合我們這個節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喬翊掃了一眼她遞來的名片,上面“姝言”兩個字赫然映入眼簾,隨即抬眼看向她。
就在他做這個動作的瞬間,姝言瞄準時機,用自己毒辣的眼睛將他從上到下都掃描了個遍。
無論是身高、氣質、骨相,簡直堪稱建模級別,每一項都完美到無可挑剔,這一眼吸睛的外在條件,儼然一個行走的鏡頭聚焦點。
正當她盤算著如何才能說服他接受自己的節目邀請。
誰知帥哥下一秒卻毫無征兆地反問,“你是麥初的朋友?”
姝言先是一愣,可轉念一想,麥初在這兒住了這么些天,民宿服務生認識她也很正常,但又不免得覺得蹊蹺,即便他認識麥初,也沒道理連她朋友的名字都知道的這么清楚吧?
正當她心生疑竇之際,身后的電梯“叮”一聲緩緩打開,麥初和向洵一前一后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見到她后,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姝言!”
“姝言!”
姝言聞聲驀然回頭,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家人!我的家人啊!”
終于見到麥初的她大為激動,立刻拋下行李和同事,張開手臂就朝她飛跑過去。
麥初第一時間與她緊緊相擁,兩人都帶著久別重逢的雀躍。
姝言還不忘捧著她的臉查看,“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漂亮臉蛋瘦了沒。”她不看還好,一看果然有些不滿,“你的膚若凝脂、肌如白雪呢,怎么都曬黑了啊?”
麥初對此卻不甚在意。
“這里是海島,難免風吹日曬的,后期注意防曬還能白回來的。”
姝言在查看時無意瞥見麥初頸邊的紅印,正想關心,卻被向洵突如其來的招呼聲給打斷了。
久候一旁的他長身佇立,只說了一聲,
“好久不見,姝言。”
要說他的出現,那完全在姝言的意料之外。
她以為昨晚他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曾想他僅用半天的時間就抵達了這里,并且還在她之前,在暗嘆他執行力如此之快的同時有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明明時間寶貴,卻有什么值得他這樣匆忙地奔赴于此?
是為事還是因人?
她轉過身,對他展顏say hi。
“好久不見啊,向大律師。”但與剛才擁抱麥初的熱情全然不同,她以握手這種相對含蓄的方式回應著他剛才的問候。
向洵看著她伸出的手,為之一怔。
以他們的相識程度,握手這個動作在此刻顯得既生分又刻意,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該停留在握手這種基本社交禮儀的客套了。
他們的交集始于共同好友的幾場聚會,后來她因為麥初的事,在朋友的推薦下才與他成為微信好友,隨著咨詢逐漸頻繁,兩人私下的交集才真正多起來,從那之后,他那原本單調的微信朋友圈里,也開始變得豐富多彩。
她大概是他的好友中最有存在感,也是活人感氣息最強的那一個,而她的朋友圈更是如同一部日更的生活連續劇,有趣且生動,加上她極具畫面感的表述,總引人入勝地想往下一探究竟。
某天,一樁案子擾得他心煩意亂,在公司茶水間透氣時,他無意識地滑動手機屏幕,在朋友圈走馬觀花地淺看人生百態,她的一則最新動態恰好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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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說:可以,但外賣還得你自己下樓去取。
哭emoji
向洵原本緊鎖的眉心忽然一松,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由于前后反差過于鮮明,引得旁邊同事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他,他們好奇地探頭湊近,“看什么笑這么開心?剛剛臉色還陰沉得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給我們也看看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立刻按熄屏幕,將手機藏進掌心。
“商業機密。”
說完,他手捧咖啡回自己辦公室,只是那一路上,悄然映上嘴角的笑意,卻再也沒能隱藏住。
聯絡越發密切后,為了打消她的顧慮,他主動提出如果她們信任的話,他可以擔任麥初的代理律師。
誰知消息發出,卻如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得到回復,漫長的等待讓他逐漸清醒,或許人家早有人選,自己只不過是個可供參考的plan b。
正當他準備收起這份自作多情時,手機屏幕又驟然亮起,姝言直接打來了一個語音通話。
接通后,那頭先是傳來她的抱歉聲。
“不好意思向律師,剛才我們項目策劃上有個突發狀況,我被同事拉過去討論了一下,現在忙好了。”緊接著她的聲音變得明亮起來,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真的嗎向律師,你真的可以做我朋友的代理律師?幫她處理這棘手的糾紛?”
那份熱切的期盼,仿佛要透過電波溢出傳播到他這頭。
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復后,電話立刻被她全然不設防的喜悅滿滿占據,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她開心得在原地跳躍的生動畫面。
不過興奮過后,她的聲音又迅速回歸到理智狀態,“你幫我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請你吃飯!你什么時候方便啊向律師?”
自此之后,麥初成為了他們關系中最重要的一環,由于要頻繁商討她的案子進展,三人總湊在一起吃飯,然而除卻麥初的事,他和姝言之間仿佛始終隔著一張無形的桌子,從未有過一頓真正屬于他們、只屬于他們彼此的飯。
飯桌上的姝言,也依舊是那個活潑的焦點,每次與其說是一同進餐,不如說是她即興發揮的脫口秀現場,他與麥初則是最忠實穩定的觀眾。
他常常對著可口的佳肴不為所動,而是半撐著臉頰,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講述所見所聞神采飛揚的臉上,笑意從眼底流淌而出,純粹而專注,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
姝言總說,她的幽默只有他和麥初能get到,言語中頗有找到知音般的小小得意。
但她偶爾也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他,“你每次笑該不會是怕我尷尬,在配合我吧?”
向洵迎著她的目光,回得毫不猶疑,“怎么會,我都是發自肺腑地在笑。”
姝言笑意繼續在臉上漫開,她朝他俏皮地眨眨眼,“那要是我以后真轉行去講脫口秀了,送你一張vip票咯。”
向洵無比認真地搖頭,“不用送,我會第一時間去買一張,做你的第一個觀眾。”
姝言只當他是說笑,捂著嘴笑彎了眼,她打趣道:“向律師,你一本正經卻胡說八道的樣子,也很搞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