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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鳳凰?”坐在頭懷中的阿澤身子陡然一僵,面色嚇得煞白,“阿淺昨日殺了只鳳凰?”
“唉,果然還是......”倪淺沉浸在自己的腦海里,只聽得耳邊阿澤模糊不清的話,回神發現他環抱著自己,那身子卻有些顫抖,以為他是冷了,上前抱住他的頭,伸手緩緩撫摸著:“唉,我也不想啊,可是又這般美味......”
美味倆字,嚇得阿澤驚懼而退,一屁股倒跌在地上,顫巍巍地,整個胃里翻江倒海,幾乎要頹在一旁干嘔起來。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說吐就吐了呢?”倪淺驚訝,上前拍著他的后背,耳邊反而回想起他模糊的話來。“哦,你剛剛說什么來著?想吃三杯雞?”這一問,手下拍著的背陡然僵直,她沒來由地繼續拍著,忽而又回想他剛剛說的“鳳凰”?
百思不得其解,這孩子是怎么了?竟然能干嘔得這么嚴重?
阿澤一陣反胃,過了好一會兒,盈著兩框淚花,幾近控訴:“阿淺昨日是殺了只鳳凰來做菜嗎?”
“這......這哪跟哪兒啊!”倪淺方才腦中細想了剛剛自己說了些什么,才哭笑不得地發現,這心眼實兒的孩子想得說的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件事兒。
這誤會真是冤枉她了!她還沒那么重口味,可吃不下鳳凰這種稀有品種。
“沒有沒有,昨天我做的是三杯雞,自然是雞肉。我剛剛說的美味是....美味是......”倪淺一時語結,故而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今夜恰逢中秋,靈機一動,大喊一聲:“酒啊!”
“阿澤你不知道,這酒可是人間極品,我今日想著是中秋,特地去買來了這鎮子上有名的竹葉青,剛剛嘗了一口,甚是醉人,現在都還心心念念著。”
“竹葉青?”阿澤歪著腦袋,甚是好奇,伸出粉而軟的小舌舔了下唇,閃亮的黑眼珠子期翼地看著倪淺,“阿淺,我也想喝竹葉青。”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小白鳳
倪淺拄著下巴,坐在月下的石凳上賞月,此時正值秋夜,月朗星稀,那盤皓月高掛夜空,平日里就灑下一地清輝,今日更是似那一地銀輝如銀兩,揮霍無度,讓月下小院里的兩人更顯清涼。
倪淺不是沒想過這小白鳳酒量不濟,但也沒想到竟三杯下肚就紅暈上臉,傻呵呵地笑了幾下就趴在石桌上睡了。她伸出蔥白細長的食指,饒有興趣地戳著阿澤熟睡的臉龐,看著他臉上的肉窩隨著她指尖下陷,又彈出,沒來由地感覺有趣歡喜。
湊上前,細細地看著他的容貌,那纖長細密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薄而輕.顫,高.挺的鼻梁因為側睡而愈發凸顯,細看他眼尾,竟還發現了一顆細小殷.紅的淚痣。三分稚.嫩,七分英氣俊朗,果真像極了尹燁。
視線移下到他的唇.瓣,朱紅粉.嫩,盈盈而動,被竹葉青沁潤得光澤透亮。倪淺心下一動,不自覺地咽了下唾液,悄悄地湊近,吻在他眼角那滴淚痣上,輕而溫柔,如秋夜和風掃過,唇下的人微微一動,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那張臉上布著一道恐怖的傷疤,傷疤卻又包裹著一雙雪亮溫柔的眸子。
感受著這溫柔的觸動,心弦一顫,軟得好似化為月下的竹葉青,甘甜醇美,他翻身而上,在倪淺的驚訝中,上前一扣,將她扣在石桌上,傾身一壓,低笑著逗她:“阿淺剛剛做什么了?這般不敢看我的眼睛?”
倪淺撐紅了一張老臉,眼神躲閃,嘴巴還不老實交代:“我....我沒做什么啊。”
阿澤低聲淺淺地笑,帶著少年特有的聲線,低醇而喑啞:“阿淺,你為何要親我的眼角,好生撩人,我覺得有點癢兒。”
“我....我就是看到有個紅點,想著是不是受傷了,給你吹一吹......”正說著,倪淺驚見少年竟壓低了一分,湊在她嘴邊,“確是受傷了,阿淺幫我吹吹吧。”
倪淺這張口就瞎編的本事,今日竟栽了跟頭。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起身向上湊上去,極為尷尬地吹了幾下,“呼呼~”
阿澤先發制人,猛然擒住她的唇,吮.吸掠奪,攻城略池。
倪淺一下被他按住,動彈不得,只覺得這哪是只鳳凰啊,分明是只小狼狗!
哎喲!似是發覺她的怒目而視,竟還不滿地咬了一口她的舌尖,遂而含.住那塊小.舌抵死糾纏。
倪淺這會兒是真真跟缺氣了一般,再忍不住,揭竿而起,一掌將他推開:“休要胡鬧!”
月光下的少年,怔怔地看著她,盯著她晶瑩剔透的唇.瓣,又伸舌舔.了一下唇.瓣,意猶未盡似的,只輕聲問了句:“阿淺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得緊啊!可是倪淺內心再喜歡,也不能容忍自己這般放肆不顧忌。嗯,這孩子還小,可不能給她帶歪了。
倪淺滿對這笑臉,上前試探地問:“阿澤為何要親我?”
哪知道這小子竟然羞澀地低下了頭,絞著手指:“阿澤看著你吹吹的嘴巴,就想著味道應該不錯......”
倪淺聽到這兒,臉就黑了。你丫的,所以你就上來不管不顧地開咬啊!
“我不喜歡!以后都不要再這樣了!”倪淺黑著一張后宮娘娘的臉,反過身子背對他:“這般隨意親一個女子,是為不正;我如今教你養你,于你而言就是長輩,你如此輕薄,是為不尊。”
說完,倪淺就揮袖而去,走進小屋,不久從窗外便看到燭影搖曳,身影映在窗上,遂而上了床榻。
“阿淺......”
阿澤被她這一聲嚴厲地呵斥,一下酒醒了大半,嗖地一下變回真身白鳳,展翅游于夜空,皎月明照,鳳唳九天,白鳳剪影映在圓月中央,高飛遨游,迎風而去。
倪淺又怎么睡得著,這養只鳥兒就是煩,一不順心,大半夜還給你嚷嚷得睡不著!
她干脆起身,一腳將那小破門踹開,站在院子仰頭大罵:“你小子再不回來給老娘安安靜靜睡覺,明早兒給我滾蛋!”
“嗝兒~”阿澤一愣,這傷感的情緒還沒完全醞釀完,生生被月光底下的惡面潑婦嚇得打了個酒嗝,灰溜溜撲棱著翅膀飛回小院,落地成.人。
倪淺暗自得意,卻虎著一張極為丑陋的臉,雙手叉腰,故意惡狠狠地教訓:“我說你幾句你還反了不成?”
阿澤乖乖耷.拉著腦袋站著,默默搖頭。
好!終于學乖了。
倪淺深感欣慰,上前抱住他,越抱越緊,自顧自說著:“阿澤,我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自己的氣。你還小,鳳凰族壽命堪堪有上萬年,你不過須臾幾百歲,怎能耽于這灰不溜秋的小雜院,和我這丑陋不堪的鮫族賤婢混一輩子?”
倪淺這會兒說得自己都感動了,自毀形貌,說得聲情并茂。忽而感覺到懷中人的掙脫,又加大一把勁兒將人扣在胸前,“阿澤,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就啟程送你回鳳凰島。我知道你不喜那里,可是有我阿淺在,就定會為你披荊斬棘,尋一個世外桃源!”
關鍵是不和殊潤碰面,怎么把這殊澤送到他手中?今日是仲秋節,不免讓倪淺想到太瑀,也不知道他恢復了沒有,有沒有好生休息?
倪淺深知,她已經沒多少耐心再耗在六百年前了,可又要如何帶回尹燁的那一縷殘魂?
她自己在這里感時悲秋,卻不知被她緊緊抱住的人此刻并不好過。
“阿....阿淺,我....我快喘不過氣來了。”阿澤艱難地從她懷中開口,倪淺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剛剛正把他按在自己胸前。
嘖嘖,這平時沒注意,這會兒發現,這鮫人的身材豐腴飽滿,這胸口倆兒,也是份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