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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倪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透著陰冷的寒氣。
尹燁臉上火辣辣地疼痛感還沒消,方才迅速看清眼前,一雙手上柔軟舒適的觸感讓他如遭雷擊,身子猛然一僵,迅速將手伸回來,直起身子縮在角落,“你......我......我們怎么會睡在一起?”
“不記得了?嗯?”倪淺翻身,施法將紗幔后的紅衫長袍利落地傳回身上,背過他,繃著聲音冷笑:“果然薄情。”
哼!叫你昨天嘚瑟!
尹燁伸手去拿靴子的手一顫,然后迅速穿上靴子,站起來,頓了一下走過她來到房門前:“昨晚的事,我會調查清楚給你個交代。等今日將鳳瀾水鄉的妖給收了后......”
“慢著?!蹦邷\打斷他,伸手攏了攏肩頭滑下的外套,踱步走在他面前,微瞇著眼笑著看他:“不用了,我不需要。今日我就會離開這,你想收什么妖收什么妖,想渡什么魂渡什么魂,與我無關。”
尹燁握住門栓的手不受控地握緊,忽而用力抽開,疾步跨出門檻,袍角翻飛,幾步就到了走廊盡頭,匆匆拐進另一間房間。
“呵。小道士,你才幾歲就想跟我斗?”倪淺輕笑一聲,回屋收拾了一下,沒多久,小太瑀和幼煙就鉆進了她的房間。
“姐姐!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見那個美人公子了?”小太瑀賊笑著撲上去。
“嗯,那人見面就送了我幾樣寶貝,嘖嘖,看來是昨日是個黃道吉日,遇到了貴人哪!”倪淺想起那把傘來,就覺得神氣十足,雖說沒明白那誅裟傘有什么用處?總歸是那個什么染鳶真神的神器不是?
幼煙杏眼一亮,“阿淺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好阿淺,是什么樣的寶貝?”
倪淺心底偷樂,喜滋滋地將誅裟傘和千槐筆幻化在掌心,眉飛色舞地依葫蘆畫瓢將覓渡的說辭講了一遍。
正說得起勁兒,倪淺突然想起什么:“我們在得快點離開這個鳳瀾水鄉,那勞什子的小道士尹燁今天恐怕要捉什么妖?咱快離遠點,免得被殃及池魚。”
倆小腦袋猛點頭,一副悉聽尊便的乖巧樣?!澳俏覀內ツ哪兀俊?
倪淺笑瞇瞇地將乾坤袋中的地圖打開,琢磨了一下,拿出那千槐筆在地圖上揮毫一繪,果真隨著仙氣散去,圖中景物竟然動了起來,撥云見日般散開,現出一片精細壯闊的地圖來,側面出現四個小篆,寫著《六界靈圖》的字樣。
倪淺心底暗喜,這筆果真與眾不同,她昨日拿到手中就覺得得心應手得很,一晚上睡覺醒來,幻化在體內的三件寶貝好似與她一夜之間靈氣、神氣、乃至仙氣,三股氣流竄入靈臺,讓她周身脈絡疏通,靈氣流動。
這會兒不過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想不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竟讓她誤打誤撞,將這塊倪老爹給的破地圖的本來面貌顯現出來。
“阿淺,這四個字旁邊好像還有字唉?”
倪淺聞聲,低著頭湊上去,瞇著眼睛艱難地琢磨了一番,揚起身子來,背著手嘆息:“無奈,這字跡失傳已久,我等是沒辦法得知其中奧妙了......”
“《六界靈圖》,乃天界司命星君閑來無事所繪制......”幼煙盯著《六界靈圖》,沒等倪淺說完,自顧自認真地念起來。
“......”倪淺握手在嘴邊狀似無意地輕咳了幾下:“幼煙,你認識?”
“嗯!這種字體,我以前好像在哪看過,不過......”她咧著嘴嬌憨地笑了下,“我好像忘了,單單認識這上面的字了?!?
“那你繼續念念?!蹦邷\無比慶幸這天然呆沒發現她剛剛的窘迫,“上面說了些上面?”
“《六界靈圖》因人而異,不同種族之人所看到的圖象各不相同,其次按照妖力、仙力、神力、魔力等修為的高低,所能傳送的境地也截然不同。總之,一句話,一切皆為機緣?!庇谉熌钔曜詈笠痪湓?,懵懂地搖頭晃腦了一下,然后撲閃著杏眼期待地看向倪淺。
小太瑀也是聽得一知半解,跟著幼煙撲在她面前,閃著一雙黑眼珠子,就差身后長條尾巴搖啊搖。
倪淺聽這話,不由地硬著頭皮伸頭朝著《六界靈圖》看去,當初拿到這張地圖,也不過是張破圖,空蕩蕩地沒看出幾處地方,現如今靠著這只千槐筆才點出玄機。剛剛聽聞幼煙說的“傳送境地”心下一動,拿出千槐筆神神道叨叨地在《六界靈圖》面前裝模作樣地揮筆寫了兩個無形的“傳送”二字。
三人滿懷期待地盯著那張圖,哪知道那圖竟然極其傲嬌地一動不動。倪淺伸手把圖抓在面前仔細盯上去瞅了瞅,誰知那圖竟然張口說了話:
“蠢貨!你的修為太低,即使拿了神器來也只能看到六界圖象,想要傳送到異界之境,不修個萬把年別來折騰了!”
“你——!”倪淺被它大喇喇地刺破了臉,當下氣得將《六界靈圖》丟出幾尺之外,那靈圖“咻”地一下飛在空中,發出嗤笑的聲音:“司命星君怎么會把我丟給你這么個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o(n_n)o~~
☆、神鏡認主
“司命星君?”倪淺一愣,“這地圖不是倪老爹出門前給我的嗎?”
“是你那老爹不錯,但是一切命理皆為司命星君筆下幾筆而已。她在命輪簿上寫一句‘《六界靈圖》為倪淺所有。’,無論中間多少糾葛,我最終都會到你的手上。”
“那......那你怎么會開口說話?”倪淺一愣,這天上的老神仙待她不薄啊,竟然專門給了她一張會說話的地圖。
“哼!”它冷汗一聲,以示不屑,“作為仙界靈圖,匯聚靈識有何難的?”它才不會告訴倪淺,司命星君給它一張嘴不過是覺得寫一堆使用概要十分地麻煩。那個懶惰的司命,寫什么東西都不過是寥寥幾筆,實乃懈怠失職!
倪淺瞧著這飛在天上的小東西,握著千槐筆一筆揮去,“回來!”
《六界靈圖》被她一筆擊中,被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住,皺著紙張,蜷縮著掙扎亂叫:“你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仙界的靈圖!”
“哼,我管你是哪來的靈圖,既然司命星君把你許給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呸!是我的圖了。這樣,主人給你取個人見人愛的名字。”倪淺壞笑著,一肚子壞水這會兒泉涌至心,“吶,叫‘小六子’!”
小太瑀在一旁看了許久,歡喜地伸手將小六子抓下來,“小六子!”她伸出一雙肉乎乎的小手試圖拉拽了幾下,好在這《六界靈圖》材質特別,此刻又有了靈識,任他如何扯拽,也不過是夸張地變形而已,很快又會恢復如初。
“你——!臭....小子,住....手!”小六子被他扯得一句話打了幾次結,甚是惱火。
幼煙在一旁看著,覺得有趣至極,可是瞧著小六子說話都不利索了,有些心疼:“太瑀,別再扯了,他好像不太舒服?!?
“太瑀,放手?!蹦邷\微笑著喊停,一雙丹鳳眼靠近它,“小六子,乖,告訴主人,要找這尹燁的殘魂,得去什么地方?”
小六子一張紙一僵,浮在空中抖動了幾下,似乎得到了倪淺的命令,松了那緊身的束縛,舒展開整張紙來:“殘魂?呵,六界之大,哪那么容易找得到!”
它嘴欠的話說到一半,立馬被倪淺一記冰刀般的眼神嚇住,乖乖停下,別扭地又長了口:“顫魂乃不愿輪回的孤魂野鬼,大多都飄零于六界抑或是消散了,如何去尋......這就......”
“......所以你就是不知道了?”倪淺被它這么搖頭晃腦地一頓忽悠,此刻氣的牙齒咬地咯嘣響,手下已經癢癢得想要呼上去一掌。
“非也。你不是有了一滴亡魂淚還有仙器問天鏡了嗎?有這兩樣,尋到剩余的殘魂不在話下,但有沒有本事能得到......”它說到這兒,故意一頓,明顯極其不信任地偷瞄了倪淺一眼,“這就不得而知了。”
“問天鏡?你怎么會知道我有面鏡子?”倪淺昨夜才拿到鏡子,這張破圖怎么會知曉?甚至還知道這鏡子叫“問天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