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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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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混混沌沌地說著話,腦子卻很清醒,他伸長了手臂,拿出了那個耳環,試圖幫戚眠戴上。
“老婆,你丟失的耳環我也幫你找回來了,很干凈,我洗過很多遍了。”
他大掌掐著戚眠的腰肢,很用力,勾著她把人扣進自己懷里,手背卻不停地顫抖著,耳環怎么都穿不進那個小小的耳洞。
耳朵的痛感神經不算多,可戚眠還是被他粗|暴的動作扯得有些疼,她委屈地直掉眼淚,覺得耳環的針在不停地戳著她的耳朵。
好不容易戴進去了,耳朵已經開始發燒,肯定是被弄得紅腫、受傷了。
崔臣聿卻好似完全沒注意到戚眠的耳朵已經異常地紅起來,只是垂眸凝視著她的耳垂,聲音嘶啞:“你瞧,這個耳環也墜了一顆星星,老婆你有那么多星星,怎么就不能送我一顆呢?”
戚眠聽不懂他一直在說的“星星”到底是什么,一把將人推開:“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老婆,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
“你沒看到嗎,我才是那個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現在抱著你的人是我,親你的人是我,待會兒□□的人也只會是我……”
崔臣聿瘋癲的話還沒說完,戚眠已經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把他不知不覺伸到了裙擺下方的手也扔了出去。
她捂著唇無聲地流著眼淚,不可置信地望著崔臣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這真的是崔臣聿能夠說得出來的話,做得出來的事兒嗎?
這還是崔臣聿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小時候犯錯時,性格古板嚴肅的爺爺會讓他罰跪,也會實行家法,他不是沒有受過傷,但所有疼痛都比不上此時臉頰的火辣辣。
戚眠的力氣不大,打在臉上也說不上多疼,卻好似一下子把崔臣聿的腦子打清醒了。
他愣愣地撩開眸子,對上的卻是戚眠紅得像兔子一樣的雙眸。
從前那雙眸子里含著如月色般溫柔的情意,此時卻充斥著害怕、恐懼、膽怯,比剛結婚時更甚。
崔臣聿怔了怔,視線往旁邊移了移,發現戚眠的耳朵紅得要滴血。
是他弄傷了他。
是他讓她害怕了。
崔臣聿的手不停地顫抖著,試圖把戚眠重新抱進懷里:“對不起阿眠,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不要喜歡別人了好不好?”
戚眠又是接連兩巴掌打在他伸過來的手臂上,害怕地往后縮了縮身體,不敢再和他有任何身體接觸。
耳朵上的疼痛還在一瞬不瞬地往心里鉆,舌根還是發麻的,可相比較這兩個,戚眠更擔心的是崔臣聿剛才說的話。
這可是在外面,在車里,難道他真的要……?
戚眠的眼淚落得更多了,哽咽著哭個不停,完全沒聽到崔臣聿最后又說了些什么,自顧自地哭著說:“你滾開,離我遠一點。”
“阿眠……”
可回答崔臣聿這句話的,卻是車門“砰——”的兩聲,劇烈的開門和關門聲響。
戚眠直接逃離了車子,迫不及待地跑遠了。
崔臣聿半跪在轎廂的后座上,呆愣地注視著戚眠逐漸遠去的背影,反應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他痛苦地揉著眉心。
崔臣聿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腦子混混沌沌的不太清醒,居然做出了傷害戚眠的事情。
她現在一定很害怕,恨死他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崔臣聿的心口好似被人用力劃了一刀,疼得他呼吸一滯。
崔臣聿直起身,打開車門,視線越過濃濃黑暗朝著戚眠離開的方向看去,發現她正撲在姜溫燃的懷里,看樣子還在不停地哭。
過了會兒,她牽著姜溫燃的手往電梯的方向走,應該是要繼續上樓找紀初堯。
崔臣聿正想追上去的動作停住,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冷靜了好一會兒,他狼狽地垂下腦袋,無力地給樓上的保鏢發去消息,讓他們不要再攔戚眠。
姜溫燃也不知道戚眠是怎么了,收到她的消息后就立刻開車趕了過來,前腳剛停車,后腳就看到戚眠哭著跑過來。
她還從來沒見過戚眠哭得這么慘過。
姜溫燃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惹戚眠哭泣的人大卸八塊了。
可她不管怎么問,戚眠都不回答,姜溫燃沒辦法,只好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咱們回家嗎?”姜溫燃心疼得不行,摟著她安撫地拍著。
戚眠哭了一會兒,又搖搖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不回。”
她現在稍微冷靜了一些,撇開崔臣聿今晚的發瘋和異常不談,他那么在乎這串耳環,又一直不停地說著“星星”,中間肯定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兒。
而且,那事兒肯定和紀初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