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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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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那筆獎金,林舟一整天工作都是飄的,而同時,一大早得到了戚眠寬慰的崔臣聿,褪去了昨晚的凌厲和沉郁后,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林舟總結下來,這兩件好事兒都多虧了戚眠。
晚間,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探頭進去:“老板,要下班嗎?”
崔臣聿淡淡睨了他一眼,沒戳破他是自己想提前下班的心思,只淡淡問:“你有事兒?”
林舟撓了撓頭,羞澀地抿唇笑著說:“和女朋友約好了今晚一起吃飯看電影的。”
“你談戀愛了?”崔臣聿詫異挑眉。
“前不久剛追上,是喜歡了很多年的學姐,人家剛從美國回來……”
林舟的話頭忽然止住,意識到崔臣聿最近應該是聽不得“從美國回來”這幾個字,訕訕地笑了笑后,拍著胸脯擔保:“老板你放心,我女朋友很好的,絕對不會耽誤我工作。”
“隨你。”崔臣聿還沒有黑心到要干預員工私人感情的地步。
他看完最后一份文件,簽了字后,也蓋上筆帽起身:“那走吧。”
林舟連忙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殷勤說:“我送您回南山別墅。”
“不必。”崔臣聿報了另一家頂級公館的名字,“去那里。”
林舟這才意識到不對:“這個行程不是約在明天晚上了嗎?”
“徐總明天飛德國,臨時改了行程,小宴提前到今晚來了。”
崔臣聿也是剛收到徐總的微信,才得知了這個消息。
林舟頓時手足無措:“那我要不要……”
“無妨,你下班去約會吧。”徐總他們都是合作了很多年的伙伴,算是半個朋友了,用不著那么拘謹。
林舟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松了口氣。
他打著方向盤,拐彎匯入另一道車流,朝著目的地駛過去。
沉默了一會兒,林舟忽然想起來:“老板,其實我能追上學姐,還得多虧你的言傳身教。”
“您和夫人的相識,給了我很多靈感呢。”
“嗯?”崔臣聿終于舍得抬眼,把目光從平板的文件上移開,略微揚眉,詫異地看向前排駕駛座上的林舟,“我能給你什么靈感?”
像謝馨等人,還經常斥責他不會對戚眠好,就連好友顧亦辰等人,也經常開玩笑說沒人能受得了他的脾氣。
林舟眸光閃爍了一下,心虛地隨意打了個哈哈。
什么靈感?當然是以崔臣聿為負面教材啊!
林舟把人送到后,把車鑰匙扔給了門前的車童,讓專人負責泊車后,自己打車離開回家。
崔臣聿被侍應生領著去了提前預訂好的包廂,人都到齊了,他是最后一個來的。
崔臣聿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與他最相熟的徐總立刻端著一杯酒過來。
“咱們小崔總還是牌面大,不管什么時候的局,都是最后一個過來。”
這些合作伙伴里,不乏崔遠賢曾經積累下來的人脈,崔臣聿上位后,才繼承了這些人脈。
他們都是和崔遠賢同輩的人物,喊崔遠賢崔總習慣了,下意識地叫崔臣聿叫小崔總。
饒是崔臣聿已經年近30,當了十年的崔氏集團大老板,在他們眼里還是個孩子,仍舊是小崔總。
崔臣聿低低笑了一聲:“見笑,是路上堵了一些,沒注意時間。”
隨口應酬了幾句,崔臣聿才看到了正縮在角落里玩手機的顧亦辰。
和崔臣聿是靠著自己入場不同,顧亦辰雖然開始接手家里的產業,但仍是個半吊子,根本沒法扛起大梁。
今天能過來,還是被他父親拎著過來長見識的。
一抹高大的陰影忽然覆蓋下來,顧亦辰似有所覺地抬頭,對上了上方崔臣聿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去,臣聿,你怎么在這?”顧亦辰臉色變了變,急忙揮手,“你快去別的地方應酬去,別來我這,不然等會兒我家那老頭子看到了,又該讓我向你學習。”
“成天嘮里嘮叨的,煩都快煩死了。”
“那你誤會了,我來這不是找你聊天敘舊的。”崔臣聿指了指顧亦辰背后。
他挑的位置,正好靠近酒柜,崔臣聿不喝酒,可他要的礦泉水也在附近。
顧亦辰愣了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忍不住罵了一聲:“你這個混蛋啊。”
玩歸玩,鬧歸鬧,崔臣聿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又往顧亦辰的杯子里倒了yamazaki55:“反正是逃不過的,你遲早要學習生意場上的事兒。”
“能逃一天是一天,反正老頭子寶刀未老,暫時用不上我。”顧亦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不定能哪天我結婚了,會考慮正式接手生意吧,總不能讓老婆陪著我一起吃苦。”
“嘖,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個覺悟。”
“那可不,我比你有良心多了。”顧亦辰顯然是又在吐槽崔臣聿剛結婚時對待戚眠的態度。
他和崔臣聿是發小,關系素來親近,幾乎沒什么話題不能問。
既然聊到這個話題了,便隨性地問了句:“你最近和嫂子相處得怎么樣了?”
崔臣聿揚起眉梢一下子落了下來,表情又恢復了平常的幽深淡漠,語調偏冷:“還行。”
“嗤,我還不懂你,一擺出這副死魚臉,肯定是出問題了,還行個屁。”
顧亦辰摸著下巴,隨意猜測:“嫂子人那么好,肯定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兒,肯定是你惹人家生氣了,不會是以前的什么舊情人找上門給嫂子不痛快了吧。”
“滾。”崔臣聿冷冷掃他一眼。
“得得得,我隨便開個玩笑而已,圈子里誰不知道咱們崔大少爺潔身自好,身邊一只母蚊子都沒有。”
顧亦辰放肆地笑了一聲,才撞了撞崔臣聿的肩膀:“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要不要兄弟幫你出出主意?”
他好歹也談過不少戀愛,有些經驗,比崔臣聿可強太多。
“不用,滾。”
“嘖,怎么一點就炸,活該嫂子嫌棄你。”顧亦辰嫌棄地擺了擺手,頓時“聽話”地離他遠了一些,懶得再搭理他了。
而崔臣聿只是幽幽地注視著手里的礦泉水,余光掃到了桌上放置著的星星裝飾,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一罐盛滿了少女情意的折紙星星。
他從來都不知道,性格那么淡的戚眠,曾經也會這樣熾熱地喜歡著某個人。
星星數量那么多,他拆開都用了整整一個晚上,她又要折疊、又要在上面寫字,她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心力,才能弄好這份禮物。
這么用心的禮物,紀初堯沒有收,棄之敝履,崔臣聿惱恨紀初堯不懂得珍惜,浪費了戚眠的心意。
可一想到,如果他懂得珍惜了,說不準當年就和戚眠在一起了,郎情妾意的,哪里還有他的事兒。
不管怎么想,結局都不是崔臣聿想要的。
說到底,他只是嫉妒那一罐星星、那一封情書所贈送的對象不是他罷了。
崔臣聿一直自詡是個很寬容的人,不會在乎妻子曾經的情感生活。
那畢竟是人家以前的人生,他未曾出現過,沒有權利指指點點。
可真到了這一天,心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平靜。
他嫉妒得都要瘋了。
崔臣聿情不自禁捏緊了礦泉水瓶,指節咔吧咔吧作響,深深閉上眼,胸膛起伏不定。
沒關系,未來的幾十年,陪伴在戚眠身邊的,只能是他。
不是紀初堯,更不會是其他的男人。
只會是他,崔臣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