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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清了戚眠的面容時,他眸底閃過一抹遲疑,瞳孔睜大了一瞬,躊躇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小眠?”
戚眠也意外地張了張嘴:“初堯哥,你怎么在這?”
盡管十年沒見,戚眠還是一眼認出了眼前的男人,紀初堯。
曾在她的少女時代占據(jù)相當重要地位的鄰家溫柔哥哥。
轉(zhuǎn)瞬間,戚眠反應(yīng)過來:“初堯哥,你就是那位從美國回來的精英律師?”
紀初堯點點頭,表情也很驚喜:“小眠也在這家律所工作嗎?真是有緣,當年整天做著律師夢的小姑娘,現(xiàn)在入職紅圈所了,很厲害。”
戚眠摸了摸鼻子。
“唔,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初堯哥,我自己開了車來的。”
紀初堯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在他的印象里,戚眠還是個連自行車都不會騎的小女孩。
他隨即挑起唇角,溫和地笑了笑:“那也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時機不合適,等明天白天我再請你吃飯,只當做是慶祝小眠追夢成功。”
“真要吃飯,也是我請初堯哥呀,給你接風洗塵。”戚眠俏皮地眨了眨眼。
臨走前,她又想到什么,主動開口:“初堯哥,能加個微信嗎?”
紀初堯眸光一深,道:“我出國前的微信一直在用,好友應(yīng)該還沒有刪掉。”
戚眠怔了怔,下意識在搜索頁面搜索“初堯哥”三個字,果然跳出了一個聯(lián)系人。
看著那個熟悉的星空頭像,她的思緒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她幾乎每天都要拿一堆弄不明白的題目問紀初堯,而紀初堯也有問必答。
直到后來紀初堯出國留學,兩人的聯(lián)系才慢慢淡了下來。
看著空蕩蕩的頁面,戚眠有些遺憾。
這些年她換過很多次手機,聊天記錄早就丟失了。
收斂了思緒,她抬眸說:“那我們晚點微信聯(lián)系吧,初堯哥。”
“好。”他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電梯也已經(jīng)抵達了b2樓,戚眠率先踏了出去,在停車位上找到了自己那輛代步車,開車回到家。
和紀初堯的重逢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忽然邂逅的驚喜,加上得知了紀初堯未來會和她共事,接二連三的好消息砸下來,讓戚眠工作一整天的疲憊盡數(shù)消散。
她幾乎是哼著小調(diào)回到家。
李嬸已經(jīng)睡了,她噔噔噔地跑上樓,想與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可剛推開臥室的門,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提著行李箱的身影。
崔臣聿背對著門口,立在臥室明暗交界處。
一身家居服領(lǐng)口松松垮垮,卻不顯慵懶,反倒襯得肩背線條冷硬挺拔。
他垂著眼,正抬手盯著腕表,神情沒什么波瀾,只下頜線繃得極緊。
“我跟你講我今天……”戚眠的話堵在了喉間,訝然地睜大了眸子,愣愣地瞧著他,“你、你又要出差嗎?”
崔臣聿上次出差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近來他一直待在家里,哪怕工作再忙,晚上也會回家休息,很少會再留在公司。
戚眠幾乎要忘記了剛結(jié)婚時他成日不在家時的窘迫,腳底像是粘在了地上,半天挪動不了一步,心頭的喜悅霎時被沖淡,只不停地睜著水凌凌的眸子,專注地看他。
崔臣聿對上她的眼神,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半晌才應(yīng)了一聲:“嗯。”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安靜的夜色里,戚眠的嗓音柔軟得不可思議,落在崔臣聿的耳朵里,勾得他心尖一顫,恨不得現(xiàn)在丟開了行李箱。
反正那件工作不算特別重要,公司其他人去處理也能處理得很好。
他握緊了行李箱拉桿,緩緩開口:“……不太確定,短則一星期,長則一兩個月。”
“哦,好吧。”戚眠輕輕頷首,又上下掃了他一圈,“還需要我?guī)兔κ帐笆裁礀|西嗎?”
“不用了。”他拒絕得毫不遲疑,話音剛落地,便瞧見戚眠垂下了腦袋,半張臉被掩映在陰影中,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唯有幾縷散亂的劉海垂在額頭,被空調(diào)風吹得一動一動,不慎和她卷翹的睫毛糾纏在一起,惹得她臉色一變,飛快眨了眨眼,揉了揉眼角。
崔臣聿吞下到了嘴邊的話,輕輕喟嘆一聲,丟開行李箱,提步上前。
他雙手捧起戚眠的臉頰,小心翼翼幫她捋了捋額上的劉海,直直地望進她的眸子深處。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你一個人乖乖待在家。”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音色刻意壓低,每一個音節(jié)好似都被砂礫磨過,格外有磁性,語氣溫柔得讓戚眠懷疑眼前的崔臣聿是其他人偽裝的。
她不習慣地眨了眨眼,猶豫了半晌,才回答:“知道了。”
崔臣聿視線微微下移,終究是沒忍住,輕輕在她柔軟的唇上啄吻一口。
告別吻,對夫妻來說很正常,不是他的情難自禁。
崔臣聿心想。
他眸色深了深,回憶起戚眠興致沖沖回家時的模樣,顯然是有話要說。
他問:“你剛剛想跟我說什么?”
認真傾聽妻子的話,也是身為丈夫的責任和義務(wù),無關(guān)風月,更無關(guān)感情。
崔臣聿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