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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戚眠緊繃到極致的身體才緩緩放松下來,顫抖慢慢止住,但依舊抱著崔臣聿的脖頸不肯松手。
她小臉慘白,驚魂未定的神情還未褪去。
崔臣聿抱著她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把她放下,大掌順著她的肩膀一下下溫柔摩挲。
戚眠靠在他的懷里,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攥著他的衣角,聲音軟軟的,帶著微小的哭腔和深深的恐懼,慢慢開口解釋說:“小時候我剛來那會,戚婳撿了兩只流浪貓養(yǎng)著。我看它們可憐,端了貓糧去喂。結(jié)果剛靠近,就被它們抓得渾身是傷……”
說到這里,她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悸。
戚眠沒說出口的是,那兩只流浪貓的尖爪很尖,深深的扎進她手臂的皮肉里,深可見骨。
后來被送到醫(yī)院,前前后后縫了好幾針,傷口愈合后還留下了好幾道疤痕,最后去做了祛疤手術(shù),才徹底消掉痕跡。
可在那之后她對貓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怎么也消不掉了。
崔臣聿靜靜聽著,想起在那份喜惡清單上,戚眠曾提及過最害怕的動物是貓。
彼時他沒細想,還以為像某些人天生害怕蛇、蜈蚣、蜘蛛一樣,戚眠也天生害怕貓,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原因。
他垂眸看著懷里縮成一小團的人,墨眸深處瞬間翻涌著劇烈的情緒。
崔臣聿長臂微微收緊,小心翼翼地把戚眠徹底擁進懷里,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fā)頂,蹭過她細軟的發(fā)絲。
低沉的嗓音裹著滿滿的安撫,在戚眠頭頂緩緩響起:“沒事兒了。這是你的臥室,沒有貓。”
他的懷抱寬闊,帶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混著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牢牢裹著戚眠。
戚眠趴在他滾燙的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徹底放松下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味道,徹底放下心來。
戚眠最后還是跟著崔臣聿回了南山別墅,第二天一早,她按時去上班。
剛整理好手頭的文件,放在桌面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戚婳”兩個字,戚眠微微一愣,指尖劃過接聽鍵,“是我。”
戚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是往日里灑脫不羈的語調(diào),背景里隱約有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音。
“跟你說一聲,我現(xiàn)在在機場,準備跟勞倫斯回德國了。”
戚眠手里的筆瞬間頓住,僵了僵,眼底滿是錯愕,難以置信地說:“回德國,這么快嗎?”
她腦海里閃過昨晚的畫面,戚婳和勞倫斯看似親昵依偎,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前段時間聽說勞倫斯要來,戚婳便一直躲著不見。
昨天兩人的相處更是格外的不自然,完全不像是戚婳平時會有的行為作風(fēng)。
她心口一緊,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問道:“你是自愿的嗎?”
這話一出,聽筒那頭瞬間陷入沉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戚眠以為自己猜對了,心頭一急,聲音壓低了幾分,立刻道:“如果你是被迫的,我一定……”
話還沒說完,忽然被戚婳輕輕打斷。
她的語氣恢復(fù)了往日的輕快,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你放心吧,我當(dāng)然是自愿的。之前躲著他,只是我倆的小情緒,你別多想。”
戚眠瞬間啞然,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堵在喉嚨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對了,”戚婳的聲音再次響起,“昨天本來想拉著你好好聊聊天,結(jié)果因為那只貓也沒聊成。”
戚眠回過神,順著話頭問:“你要聊什么”
她心里滿是不解,兩人的關(guān)系一直平淡,算不上親密,完全達不到湊在一起聊心事的程度,戚婳突然這樣實在是反常。
聽筒里傳來戚婳一聲輕笑,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徑直把剛才的問題拋了回去,探究地問:“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想問你,你是自愿的嗎?”
戚眠徹底愣住,眉頭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戚婳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戳心:“就是覺得昨天在拍賣會上,你和崔臣聿相處太不自然了。一舉一動都特別別扭,哪里像一對正常的夫妻。”
戚眠陷入怔忡。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沒什么自愿不自愿的。每一對夫妻都有不同的相處方式,我們這樣也挺好。”
耳朵里立刻傳來戚婳一聲淡淡的冷笑,直白地嘲笑:“這個回答還真是你的風(fēng)格。那我換個問題,你和崔臣聿夫妻生活和諧嗎?一周幾次?每次時長怎么樣?”
這個問題太過大膽直白,戚眠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慌亂地下意識左右環(huán)顧一圈,見同事沒注意到自己,才趕緊伸手把手機通話音量調(diào)到最小,聲音又軟又慌,羞澀地說:“你問這個干什么呀?”
戚眠的聲音本就軟弱,此刻帶著羞澀的局促,尾音微微發(fā)顫,像是含著水汽。
哪怕只是語音通話,戚婳仿佛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臉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
戚婳瞬間恍然大悟,笑著開口:“聽你這個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和諧的。”
她心里暗自盤算,如果兩人夫妻生活不和諧,正常人要么是滿肚子怨氣吐槽,要么是冷淡敷衍,絕對不會是這般害羞到軟了嗓音的模樣。
于是戚婳說:“算了,你們兩個自己和諧就行了,自愿不自愿的也沒有那么重要。”
說到一半,戚婳忽然又想起昨晚崔臣聿的反應(yīng),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話說回來,你還是沒開竅。崔臣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