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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婳咬牙切齒:“因為我命苦。”
“下午媽打來電話說你被一伙黑衣人擄走了,其實那也是勞倫斯做的?你們……”戚眠意有所指,抿了抿唇。
“金絲雀,地下情人,女朋友,床伴?你隨便選一個自己喜歡的稱呼。”戚婳毫無顧忌地剖白了自己和勞倫斯的關系,成功在戚眠臉上看到驚訝的神色后,反而得逞地笑了笑。
“我是逃出來的,你老公之前說他這個月會來京市,我就又躲了出去,眼瞅著這已經月底了,應該沒事兒,才回家一趟。”
戚眠一言難盡地接上:“誰想到剛回來就被抓住了。”
“嗯哼,是這回事兒。”戚婳左右打量了一圈,拿起一個草莓布丁,剛想給戚眠也拿一個,又想到戚眠草莓過敏,于是作罷。
戚眠情不自禁回頭瞥了眼勞倫斯,他外表看著紳士,可興許是過于強烈的異域感,總讓她覺得勞倫斯笑里藏刀,有些危險。
于是,她輕聲開口:“你要是有難處……”
“沒什么難處。”戚婳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放心吧,勞倫斯器大活好,對我也很慷慨。除了占有欲強一些,沒啥問題,你不用擔心。”
戚眠又仔細端詳著戚婳的表情,見她沒有半分勉強,才點點頭,把這個話題略過去了。
冗長宴會結束后,還有一場備受重視的拍賣會。
身處合法社會,拍品無外乎是些書畫、玉瓷、首飾之類的俗物,戚婳喜歡精致的東西,今天又刻意和勞倫斯賭氣,幾乎把場子包圓,每一件拍品剛擺出來,就用極高的價格將它拍下。
顯而易見,花的不是她的錢。
而勞倫斯只是笑吟吟地注視著她,寵溺地將戚婳的行為定義為是撒嬌。
“寶貝,許久不見,你還是這么可愛。”
“我喜歡看你看見財寶時亮晶晶的眼睛,不如跟我回意大利吧,我有一座城堡,里面裝滿了財寶,可以讓你扔著玩兒。”
戚婳嬌氣道:“不要。”隨后又把一件手鏈叫出了它遠遠達不到的價格,壓得全場寂靜無聲,隨后才拍下。
戚眠坐在崔臣聿身邊,距離兩人只隔了一個過道,聽不見兩人說了些什么。
余光觀察著戚婳,見兩人氣氛融洽,戚婳的臉上沒有絲毫不樂意,才放心地收回視線。
崔臣聿淡淡地注視著臺上的拍品,出聲:“沒有喜歡的?”
戚眠怔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對她說話,淡淡搖了搖頭:“我目前的存款可買不起這些。”
戚家的財力連進入這場拍賣會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戚眠根本沒有繼承到戚家的財富。
她空有崔氏的股權,可還沒到年底分紅的時候,僅靠她那點微薄的工資,現在也只能旁觀看著了。
“你沒有,戚婳難道就有了?”崔臣聿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戚眠側首看過去,入目的是男人深邃的眼窩和凌厲的下頜線,眸底氤氳著淡淡的不悅。
“戚婳喜歡這些,可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沒必要為了買東西而買東西。”她斟酌著,盡量將自己的本意清晰地表達出來。
除此以外,戚眠也沒有花其他人的錢的習慣。
可崔臣聿的表情不僅沒有和緩,反而愈發冷冽起來。
他回想起上次出差給戚眠帶回來的那串項鏈,至今都好好地放在衣帽間里,從不見戚眠佩戴。
崔臣聿緩緩闔上眸子,遮住了眸底的一片寒涼。
心中那個名為不悅的情緒隨著心臟躍動的鼓點不停地蔓延,直至遍布全身,惹得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也難以控制臉上的表情。
他不理解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情緒,卻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想要什么。
想要戚眠像戚婳依賴勞倫斯一樣依賴他。
想要戚眠像戚婳毫無顧忌花勞倫斯的錢一樣,去花他的錢。
不要這么拘謹,不要這么客氣。
然而,話到了嘴邊,崔臣聿卻怎么也說不出來,鋒利的喉結上下起伏著,沉吟半晌,卻只是在工作人員將一件奢華艷麗的紅鉆石呈上來時,他毫不猶豫地叫了價:
“一億。”
那是一塊足有嬰兒拳頭大的鉆石,艷麗的紅在燈光照射下顯得璀璨無華,鉆石內好似有流光溢彩。
鉆石常見,可紅鉆稀少,更別提還是這么大的一塊原石,起拍價就達到了三千萬的高價,不少人都蠢蠢欲動。
然而,在崔臣聿出聲后,全場寂靜了片刻,默默地放下了手。
沒人愿意得罪崔臣聿,也沒人競爭得過他。
于是,這件本應該卷起一陣腥風血雨的壓軸拍品,沒有任何沖突和意外地落入了崔臣聿的手里。
與壓軸的紅鉆比起來,最后一件拍品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是一幅名不見經傳的畫作,畫家已經去世多年,哪怕拍賣員盡力介紹了畫家的生平,場內仍反應平平,顯然是根本不認識這號人物。
因此,起拍價也不算高,只需要五十萬。
戚眠和戚婳一起舉起了牌子。
除了那個紅鉆,今晚的所有拍品,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都被戚婳收入囊中。
戚眠猜出她興許是被勞倫斯擄走了有些惱火,用這種方式泄憤。
其他的拍品她不確定,可這幅畫,戚眠可以保證戚婳肯定不喜歡。
她向來對這種舞文弄墨的文藝作品不感冒。
于是,戚眠討巧地開口:“姐,這幅畫就讓給我吧,你今晚的收獲已經很豐厚了。”
戚婳撇了撇唇:“行吧,給你就給你。”
最后,戚眠以起拍價撿漏,收下了這幅畫。
拍賣會宣告結束,付過款后,工作人員便將那幅畫送了過來。
戚婳拎著裙角打量了一番,片刻后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輕嗤了一聲:“沒想到一向以工作狂著稱的崔總居然還有這么高雅的愛好。”
她了解戚眠,不像是喜歡這種印象派畫作的人,便先入為主地以為這是戚眠為崔臣聿拍下來的。
崔臣聿聞言,眸光閃爍了下,視線落在了戚眠身上。
他在老宅的那幢獨棟別墅里,的確擺了幾幅印象派的畫。
崔臣聿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可要是戚眠特意買來送他,他定然是愿意立刻掛在南山別墅里時時看著的。
誰料,戚眠淡然吩咐工作人員把畫裝裱打包好后,聽到戚婳的話詫異抬眼,解釋:“這畫我是買給燃燃的,她最喜歡這個畫家了,不是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