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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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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愣了一下,從手提包的最深處翻找出那塊腕表。
她為了避免磕碰,還單獨找了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專門放置腕表。她從包里摸出黑巧色的絲絨盒子,將開口面朝著崔臣聿緩緩打開。
男人的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瞳孔微動,眸光閃爍了剎那,不自覺地聯(lián)想到了另一個東西。
崔臣聿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在戚眠空蕩蕩的無名指指根上掠過。
戚眠微微湊近他,鼻息間清冽的雪松香氣更濃,她對男士香水了解不多,不知道是哪個牌子的香水,味道這么好聞。
偏偏和崔臣聿的氣質格外映襯,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制。
戚眠第一次給別人戴腕表,動作生疏地握住了崔臣聿的手腕。
他的手腕溫熱寬厚,比她的手大上足足一圈,骨頭的觸感分明,捏上去時,指腹處似乎能清晰感知到男人蓬勃的脈搏跳動。
戚眠小心翼翼地將腕表套進去,慢慢扣上表扣,動作有些拘謹。
“戴好。”崔臣聿垂眸,目光落在她的發(fā)頂,看著她毛茸茸的發(fā)旋,眼底波瀾微漾,淡淡叮囑。
“知道了。”戚眠悶悶地應了一聲,為了調整好腕表的位置,拉著男人的大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道,“弄好了。”
崔臣聿的視線卻完全沒有落在手腕上,見她戴好后立刻起身,與他拉開距離,也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淡:“你還要去姜小姐那里住的話,我不攔你。”
“但明天中午,來公司給我送午飯。”
崔臣聿不提還好,一提,戚眠又想起第一次去他辦公室時的經(jīng)歷。
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的事情,戚眠不是個記仇的人,更何況謝馨和崔遠賢后來還特意補償了自己,可或許是今天的事兒,讓她情不自禁地失了理智,新仇舊恨一起算了起來。
她忍不住梗著脖子陰陽怪氣:“讓我去公司給你送飯,不是也打破了你公私分明的規(guī)則了嗎,這會兒崔總又肯偏袒我了?”
崔臣聿聞言,居高臨下地輕輕覷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沒回應,只抬手摸了摸戚眠的頭頂,便轉身朝著寬大的辦公桌走去。
戚眠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憤憤不平地盯著他落拓挺括的背影,瞬間明白過來。
他覺得兩人的“私事兒”已經(jīng)處理完了,現(xiàn)在要繼續(xù)忙他的工作。剛才表面上縱容了她的“離家出走”,其實是在下達逐客令吧。
他完全沒把她的挑釁放在眼里,反而像是在對待一只貓兒狗兒,摸摸頭就結束了,這個認知讓戚眠的心里又氣又悶。
她定定地注視著崔臣聿的背影,忽然挑了挑唇,快步追上去,推著男人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抵在了冰冷堅硬的辦公桌邊緣。
動作間,滿是破罐子破摔的沖動和大膽。
戚眠仰頭看著他,不等崔臣聿反應,徑直踮起腳尖,伸手勾住崔臣聿的脖頸,迫使他微微低頭,隨后咬上了他微涼的唇瓣。
沒有章法,滿是賭氣的啃咬。
這男人的嘴巴這么軟,怎么說出來的話永遠那么硬邦邦的,完全不通情理。
戚眠憤恨地想著,卻還是在片刻后,情不自禁地,小心翼翼。
戚眠微微,臉頰通紅,眼底帶著生理性的水汽,挑釁地盯著他。
“崔總,在你的辦公室里接吻,是不是也打破你的規(guī)則了。那你現(xiàn)在,要懲罰我嗎?”
崔臣聿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干凈澄澈的瞳孔里,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周身氣息微滯,可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依舊是淡漠的模樣,只是眼底,,仿佛是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又處處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戚眠和他靜靜對視了片刻,他始終一言不發(fā),眼神深不見底,讓她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戚眠心底的底氣一點點消散,氣餒地松開勾著他脖頸的手,往后退了兩步,拎著包離開了書房。
她怎么忘記了,崔臣聿這男人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工作,根本不為兒女私情所動,接吻對他來說,完全不足以讓他動容。
直到戚眠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口,崔臣聿定定地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僵硬許久身體緩緩復蘇。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夜霧輕籠,月色半隱半現(xiàn),似美人垂眸。
崔臣聿,低頭,將清輝揉碎在沉沉夜色里,落在窗沿。
*
戚眠回到臥室,猶豫了片刻,把包重新放回了衣帽間。
要是現(xiàn)在真去了姜溫燃家里,好像她特別聽崔臣聿話似的。
她拎起睡衣去浴室泡澡,忽然想起了崔臣聿那句被她忽略了的話:
“看來你上次醉酒后的記憶,被你忘得徹底,犯錯的人要接受懲罰。”
醉酒后的記憶?
戚眠茫然地回憶了半晌,仍舊沒什么頭緒,在她的印象里,被戚婳灌醉后,再醒來就是在崔臣聿的休息室里了。
中間是還發(fā)生了什么嗎?
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戚眠也沒想起來,索性聳了聳肩膀,不再關注。
能發(fā)生什么事兒,無外乎是崔臣聿又給她立規(guī)矩了。
在按摩浴缸里泡得昏昏欲睡,戚眠才打著哈欠起身,裹著柔軟的棉質睡袍,將搭在肩頭的濕漉漉長發(fā)吹到半干,隨后推開了浴室門。
門軸輕響,她腳步猛地頓住,意外地睜大了眼睛,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往常這個時間,崔臣聿要么還在書房處理工作,要么是靠坐在床頭用平板翻看郵件,可此刻他靠在床頭,手里捧著一本書,垂眸靜靜看著。
男人顯然已經(jīng)洗過澡,換上了一身真絲睡袍,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幾分,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腰帶隨意地系著,格外慵懶隨性。
他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專心致志地閱讀著手上的書籍。
戚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