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婳雖然不著調了些,但還不至于故意害她,這應該是哪個酒店房間吧,戚眠猜測。
只是奇怪的是,戚婳向來生活精致,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她會選擇這樣一間性冷淡風格的房間,實在是出乎了戚眠的預料。
她的包放在床頭柜上,戚眠在里面找到自己的手機,解鎖后給戚婳發了條信息:【你在哪兒?】
戚婳沒回。
戚眠嘆了口氣,只好掀開被子下床。
走出臥室,她瞥見客廳里還有一個房門,思索著戚婳會不會在里面,于是猶豫了一會兒,上前打開門。
出乎意料的是,入目的是一間打掃干凈整潔的工作間。
三面墻邊放置著博古架,上面擺著一個又一個精美的雕刻品,什么形狀的都有,看得出來全部是手工木制。
而屋子最中間的工作臺上,暖橘色的臺燈仍亮著,上面放了一個還沒雕刻完的模型,只初步有了人型,沒有五官。
戚眠的視線逡巡一周,才恍然意識到戚婳絕對不可能在這里,戚婳最愛干凈,不喜歡與這種木屑打交道。
她似乎是無意闖入了別人的工作間。
戚眠頓時抿著唇退了出來,疑惑地往外走。
推開休息室大門,率先闖入視線的是一間嚴肅正經的辦公室,一行人堵在辦公桌前,與此同時,一串激烈的爭論傳入戚眠的耳廓。
她腳步猛地定住。
門軸響起的一瞬,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數道目光齊刷刷朝著戚眠的方向射來,震驚、錯愕、打量,種種情緒一層層落在她身上。
偌大的辦公室燈火通明,氣壓沉凝,戚眠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眼睛不自覺瞪大,長睫顫著,滿臉無措。
戚眠下意識抬眼,直直地撞進了辦公桌后男人的視線。
崔臣聿端坐在那,脊背挺直,肩線利落冷硬,一身深色西裝一絲不茍,襯得他五官愈發深邃冷硬,眉骨鋒利。
戚眠從沒見過的凌厲全然顯露,壓迫感十足,在抬眼見到她的瞬間,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瞬間回神,臉頰“唰”地一白,慌亂地小聲道:“對不起……”
話音剛落,戚眠飛快地往后退了一步,把門帶上。
“咔噠”一聲,崔臣聿收回目光,瞥見下屬們還呆呆愣愣地回不過神,表情一沉,指骨曲起,敲了敲桌面。
他聲音冷得像是山間清冽的泉:“看夠了嗎?”
眾人連忙低下頭,方才正在匯報、做會議后總結的人吞咽了下唾沫,努力回想著被打斷前自己說到哪兒了,支支吾吾片刻,才重新匯報起來。
而門內,戚眠六神無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明明上一枚記憶碎片還是她和戚婳坐在一起喝酒。
戚眠想不明白,但也能猜到是戚婳把她賣了,于是憤怒地按著手機,給戚婳發消息轟炸她。
這次戚婳終于舍得回復了一個問號。
【?】
【干什么這么大反應,你們酒后亂性,睡了?】
【不對,都結婚了不叫亂性,你們行使夫妻義務了?那崔臣聿看著冷冰冰的,還挺強哈,這都十個小時了。】
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戚眠的臉頰不爭氣地瞬間紅了。
她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她軟乎乎地賴在崔臣聿懷里,不停地撒嬌、引誘他,而男人的大掌抵著她的后腦勺,按著她親。
畫面一閃而逝,戚眠甚至沒來得及追根溯源。
那是真實發生的嗎?
不太像。
應該是她的夢。
紛繁思緒轉瞬即逝,戚眠再次看向手機時,戚婳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全是滿嘴跑火車的不著調。
與戚眠只在美國待過不同,戚婳從小就滿世界到處跑、旅游,成年后更是很少回國。
不知道是不是各地的風土人情影響了她,她對性這方面從不忌諱。
在得知戚眠要嫁給崔臣聿時,她人在國外,還特意打來一通跨洋電話,讓戚眠找個機會先把崔臣聿睡了,感受一下能力怎么樣。
她語重心長:“要是那方面不和諧,你們婚后會很痛苦的。”
彼時戚眠沒什么感觸,只當是個玩笑話就拋之腦后。
現在有了真實體驗再仔細琢磨,她和崔臣聿規律性的安排,某種程度上避免了矛盾沖突,應該算和諧吧。
“叩叩——”
身后的門被推開,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起。
戚眠慌亂把手機按息屏,轉身,眼簾掀開仰視著他,解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里是你的辦公室,我不是故意打斷你開會的……”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腦子里全是上次來他的辦公室被呵斥的事情。
末了,她疑惑問:“不過,我為什么會在這啊?”
“你喝醉了,戚婳讓我去接你。”
戚眠了然地點點頭,訥訥道:“謝謝啊。”
“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于是戚眠又跟著崔臣聿離開,辦公室里已經沒有人了,窗外的夜色濃郁深沉,頂樓除了崔臣聿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總裁辦的員工都已經下班。
兩人搭乘著專屬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路上都沒再遇見其他人,戚眠不著痕跡地微微松口氣。
回家的路上,戚眠的手機一震,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人姓名的剎那,她蹙了蹙眉心,表情寡淡了幾分,“李先生,您好……”
對面傳來一陣酒氣熏天的男人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崔臣聿眼簾懶懶一抬,從后視鏡里瞥她一眼。
直到車子停在南山別墅的車庫,那人還在絮絮叨叨說些什么,戚眠應付了一路,疲憊不堪,最后隨意扯了個理由掛斷。
她煩躁地把手機擱在玄關,彎腰換鞋。
“這是什么案子?”
崔臣聿突然發問。
“一個法律援助案件,有關遺產分割的。”戚眠簡單講述了下,牽扯到私生子女的遺產繼承,雖然法律規定了私生子女也享有遺產繼承權,但家庭其他成員顯然不同意,于是便理不直氣不壯地鬧了起來。
崔臣聿抬眸,“你不是專攻經濟法的非訴律師嗎?”怎么接下的不是離婚案,就是遺產分割,還全都是法律援助案件。
戚眠扯了扯唇角,沒有詳細解釋。
不過忽然,她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撩開眸子,遲疑地問:“……剛剛在你辦公室里的那些人,都是崔氏集團的員工嗎?”
按理說,這個問題已經越界,可崔臣聿只是沉沉盯著她,說:“不全是,還有一些是合作伙伴。”
戚眠瞇了瞇眼,這樣一來,那個人的出現就很合理了。
她眸光一閃,沒再深究這個問題,做出是一副隨口問問的模樣。
可第二天上班前,戚眠站在衣帽間里猶豫了會兒,把崔臣聿昨天帶的腕表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