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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nèi)還分出來了一個小隔間,崔臣聿走進去,深眸掃了一圈,入目的盡數(shù)是制作陶藝的各類工具。
上次來這,還是大半年前,崔臣聿剛聽說要聯(lián)姻時,免不了一陣心煩意亂,便在這做了一晚上陶藝。
再次踏進來,崔臣聿原本浮躁的心反而沉靜下來,默默拿起了工具。
轉(zhuǎn)眼時間到了周五,戚眠還在上班,一心二用地關(guān)注著溫泉山莊招標的信息。
下午三點,她準時刷到了實時新聞,備受關(guān)注的溫泉山莊最后以分包制招標落下帷幕,一個總項目被拆分成好幾個標段,中標公司只負責(zé)自己的區(qū)域即可。
戚眠嗤笑一聲,這樣一來,中標的可能性比不分包要大得多,可戚天成還是選擇了耍陰招。
她翻看著中標的名單,找到了戚家公司的名字。
指尖微微頓住,戚眠抿唇,心中五味雜陳。
上次崔臣聿離開后,又接連在公司加班,一直沒回家,戚天成沒再聯(lián)系她,她也懶得去問這事兒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戚天成和崔臣聿私下里有聯(lián)絡(luò),還是其他原因,最后倒真的讓戚天成如愿以償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復(fù)雜,正欲把手機放回桌上去工作,微信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崔臣聿:【招標會結(jié)束了,今晚有個中標晚宴,我派了林舟去接你,你同我一起出席。】
上流社會的宴會數(shù)不勝數(shù),以崔臣聿的財力和背景,大多數(shù)的都可以不去參加,可這次是政府出面主導(dǎo)的項目,他不得不去。
以往沒結(jié)婚時,他尚可以獨自出席。
現(xiàn)在結(jié)了婚,再獨自出席,肯定會遭人口舌。更別提,這次的宴會戚家也會出席。
戚眠很快想通了崔臣聿特意發(fā)來這條消息的原因,指尖飛舞著敲擊鍵盤,回復(fù):【好的。】
下班后,戚眠上了林舟的車,林舟笑瞇瞇說:“夫人,下午好。”
“下午好。”林舟的語氣格外昂揚,戚眠回應(yīng)了一聲,眉眼也情不自禁地染上了幾分笑意,好奇問,“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以往見到林舟,不是西裝革履、相當嚴肅正經(jīng),就是當牛做馬、活人微死,還是頭一回見到他這么有活力。
林舟解釋:“老板給我放了兩天假。”
“之后是周六周天,不是本來就有兩天假嗎?”
“……夫人,跟在老板身邊,他不休息,我哪兒來的雙休啊。”林舟一邊開車,一邊抹著熱淚,“實不相瞞,這還是我今年第一次雙休呢。”
現(xiàn)在都快四月份了,整整四個月沒休息……
一股敬佩之情頓時油然而生,戚眠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林特助,你真厲害。”
“還是老板更厲害。”戚眠好說話,林舟便控制不住地碎碎念,“幸好老板給的工資夠高,也從來不pua下屬不畫大餅,不然我肯定堅持不下去了。”
車內(nèi)一時安靜下來,戚眠忍不住心想,那崔臣聿是不是也四個月沒休息了?
又或者不止四個月,畢竟他之前下了班回家也鉆進書房,戚眠從來沒見過他有其他娛樂活動。
普通人放不下的手機對他來說,僅僅是一個可以處理工作、發(fā)信息打電話的移動磚頭。
“老板啊,他不是一般人。”
聽到林舟的回答,戚眠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林舟聳了聳肩膀,“我畢業(yè)之后就跟著老板了,這么多年,幾乎就沒見他休息過。”
“可能他們做大事兒的成功人士都是這樣的,天賦異稟,有超強的精神力。”
戚眠深以為然地點頭,又彎了彎眉眼,對林舟說:“林特助,你也是天賦異稟的成功人啊。”
一般人可跟不上崔臣聿的工作強度。
林舟被她真誠的夸贊羞紅了臉。
兩人沒再說話,等到車子緩緩?fù)O拢菝咩蹲。骸斑@是……?”
林舟解釋道:“這場晚宴比較重要,需要盛裝出席。夫人您放心,老板已經(jīng)安排好妝造老師了,只為您量身打扮。”
戚眠頷首,只好下車走進去。
剛一踏進門,一位留著長發(fā)的漂亮男人湊上來,驚訝地繞著戚眠轉(zhuǎn)了兩圈,笑道:“你就是戚小姐吧,皮膚真好,您先生已經(jīng)為您預(yù)約過了,請直接過來吧。”
男人自我介紹說叫艾文,沒化妝前很健談,化了妝后反而變得沉默正經(jīng)起來。
一個妝容化了一個小時,艾文收手時,還有些遺憾:“可惜時間不夠用,否則可以化得再精細一些。”
戚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艾文化妝的手藝比她好得多,她情不自禁道:“已經(jīng)化得很好看了,多謝你。”
“不不不,我連你一半的美都沒發(fā)揮出來呢。”
化好妝后,戚眠被領(lǐng)著去了衣帽間,里面已經(jīng)擺好了三套禮服,和無數(shù)的配飾。
艾文擺手說:“這個衣帽間里的,您先生都已經(jīng)買下來了,您隨便挑選自己喜歡的就行。”
“不過友情提醒一句,配飾需要我把關(guān)才可以哦。”艾文眨了眨眼睛,顯然是之前有顧客搭配出了完全不合適的配飾,他才不得不做出了這個考量。
戚眠掃了一眼,都是各大頂奢的春季新款,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款式和設(shè)計無可挑剔,她便選了個自己喜歡的顏色,進了試衣間。
可沒想到,這件禮服內(nèi)有乾坤,比她想象得難穿一些。
她折騰得呼吸都急促起來,苦惱地思索了會兒,還是忍不住按響了試衣間里的求助鈴,想請求一位女員工進來幫忙。
過了幾分鐘,試衣間的門被敲響。
戚眠隨意開了門,便又背過身去,對著鏡子整理繁復(fù)的裙擺:“不好意思,這件衣服有點復(fù)雜,能不能幫我穿一下,我一個人有點搞不定。”
她聽到了腳步踏進來的聲音,隨后,試衣間的門扣住鎖舌,“咔噠”一聲,門被再次關(guān)上。
一只灼熱的大掌按上她的腰,戚眠猛地意識到不對,受驚地抬眼,在面前的鏡中對上了崔臣聿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
作者有話說:
評論過一百了,有點開心,加更一章[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