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眠捏著杯子默默聽著,偶爾回應一句:“等爸您工作閑下來了,隨時可以找公公婆婆聚聚。”
淺談輒止,她沒主動提在崔家都發生了什么。
戚天成見她不上當,眉頭微蹙,終究按捺不住,主動開口:“小眠,我聽說那天親家又轉了股份給你?”
這時,夏蘭敲了敲門,端著一盤新鮮水果切進來。
戚眠掃了一眼,無一例外都是她喜歡的水果。
對上她的視線時,夏蘭還勾唇溫和笑了笑,放下水果切后她也沒走,徑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戚眠瞥她一眼,不動聲色地回答:“是有這回事?!?
為了防止戚天成有其他想法,她索性直言說:“崔臣聿說了,這些股份暫存我名下,等到日后孩子出生了,都要給孩子的?!?
戚天成搖頭:“我看未必,圈子里可沒有這樣的規矩。加上彩禮給的那些股份,小眠你現在多少算個小股東了,那你知不知道,崔氏集團下個月開發的溫泉度假山莊的招標要求?”
崔家的投資遍布各行各業,房地產雖日薄西山,可一旦和文娛沾上了邊,就仍是香餑餑。
而戚天成口中的溫泉山莊,是由政府主導、崔家投資開發的,目的就是打造一個傳統文化和現代科技相融合的文娛場所,是未來一段時間京市旅游的幫扶重點。
哪怕戚眠不接觸生意場上的事情,也知道這事兒有多重要。
聽完戚天成說話的剎那,她臉色微變:“爸,崔氏集團應該已經發布了招標文件,具體的信息和情況上面都描述過了?!?
“崔臣聿從來不和我講工作上的事情,我上次去他公司,還被他直接趕出來了,您問我這個問題,恕我實在答不上來。”
她說的是實話。
可就算戚眠知道,也不會告訴戚天成,泄露招標信息,那可是違法的。
戚天成臉一沉,沒想到她拒絕得這么直接徹底,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而一旁的夏蘭聽不懂這些,腦子里只回旋著一句話,大吃一驚:“小眠,你什么時候被趕出來了?”
戚眠睨她一眼,沒吭聲。
“你這孩子,這么大的事兒怎么也不和媽說?!毕奶m替她委屈,忍不住絮絮叨叨,“臣聿人看著挺紳士,怎么也能做出這樣的事兒……”
戚天成心里正煩著,耳邊止不住地傳來夏蘭的抱怨,忍不住發了火:“小眠,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女兒,可這么多年,你喊我爸,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女兒養。給你的待遇,和戚婳從來都是一模一樣的?!?
“現在建筑市場不景氣,家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能拿到溫泉山莊的投標,就能起死回生?!?
戚眠的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了已經變得溫涼的茶杯,“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我也不知道那些信息。”
“那你就想辦法去知道!”戚天成猛地站起身,身影居高臨下地壓了下來,吼完了又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忍著火道,“你好好想想?!?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戚眠蹙眉凝視著他的背影,手背被一抹溫熱覆蓋住,夏蘭小心翼翼開口:“小眠……”
她把手抽開,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把我叫回來的目的,幫著他逼迫我。我不答應,就幽禁我?”
夏蘭慚愧地縮回手,訥訥地沒說話。
深夜,崔氏集團的頂樓,林舟敲門走進辦公室,看到仍埋頭工作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敬佩。
“老板,今晚還要留在公司加班嗎?”
林舟試探地問。
他是崔臣聿的特助,崔臣聿不回家,他也得留在公司,回不去。
可顯然,崔臣聿的精力遠超過普通人類,林舟熬了兩三天,實在熬不住了,已經到了盯著電腦開始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加班費再高,也彌補不了他的心理陰影。
林舟希冀著崔臣聿說下班,可話問出口后半晌,才得到男人的回復:“夫人睡了嗎?”
他愣了幾秒,才回答:“李嬸說夫人今天回戚家了?!?
林舟覺得崔臣聿奇怪得很,說他關心妻子吧,可工作不忙也要住在公司不回家。
說不關心吧,又每天都吩咐他和李嬸通話,詢問戚眠的近況。
崔臣聿抬眼,“你很累了?”
林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老板,我不累。”
他嗤笑一聲,“算了,今天不讓你睡公司了,回去休息吧?!?
林舟喜出望外,但還是矜持地控制表情:“多謝老板?!?
等林舟走了,辦公室再次恢復一片安靜時,崔臣聿也起身離開公司。
回到南山別墅時,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兀自去了主臥,空空蕩蕩,沒有人氣兒。
崔臣聿洗完澡,便獨自躺在床上睡覺。
深夜,他喘息著驚醒,大掌按著額頭,觸手的是細密的汗珠。
崔臣聿瞳孔有些渙散,緩了一會兒,才坐起身,打開燈。
他低頭瞥見褲子和床上的狼藉,深深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
戚天成也沒想真的把戚眠得罪死,第二天,放了她出門上班。
可到了下班的時間,夏蘭就等在了豐嵐律所外,“小眠,你就幫爸爸一個忙吧……”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在逼著我犯法?”
夏蘭越過她的身體,看到她背后“豐嵐律所”那幾個大字,抿了抿唇,心虛地避開視線。
“無所謂,你來了,那就跟你一起回去吧。”戚眠不想在這把事情鬧大。
上車后,她瞥了沉默的夏蘭一眼,邊系著安全帶,邊淡聲說:“媽,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是沒變。”
她親生父親性格惡劣,雖不至于家暴的程度,但夏蘭每天在他手底下討生活,日子并不好過。
一次意外,那人死了,夏蘭陰差陽錯下改嫁給戚天成,成了表面風光的貴太太。
可她還是會像當年討好那個人一樣,繼續唯唯諾諾地討好戚天成。
夏蘭被她說得臉頰有些燒,囁喏道:“小眠……”
“我不想你為難,所以跟著你回去,至于其他的……”戚眠淡淡說,“如果你還顧及我們的母女情分,就不要再提。”
夏蘭把戚天成要求她帶著戚眠去崔氏集團的話咽了下去,慚愧地低下頭。
回到戚家,戚天成瞥見兩人進來,臉色陰沉下去。
“兩天沒回家了,臣聿連個電話都沒打給你,你這做妻子的還真夠失敗的?!彼幌滩坏卮塘艘痪?。
戚眠仍舊笑著:“對啊,所以您還是別讓我打探什么消息了,他都不在乎我,我當然什么都不知道?!?
戚天成怒火中燒:“你……”
可剛吼了一聲,傭人突然來報:“崔先生來了?!?
戚天成沒發出去的火頓時卡在喉嚨里,嘴里進了口冷風,被嗆得猛地咳嗽了一陣,夏蘭連忙上去幫他拍背。
戚眠愣愣抬眼看向門外的方向,崔臣聿高大挺拔的身影愈發靠近,深眸環視了一周,最后走到她身邊。
崔臣聿掠過她的手表表帶,直接貼上她手腕的皮膚,把戚眠拉到自己身后,撩開眼皮,看向戚天成:“岳父、岳母,我來接阿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