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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你們結婚之后他不是一直出差嗎?”在得到戚眠肯定的答復后,姜溫燃的表情更加糾結,“我聽說他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去看自己的白月光了。”
白月光出國,霸總怒而尋找替身,最后三人展開狗血至極的三角戀,在小說里都被詬病多年,現實中更不會出現這么腦殘的事兒。
只是出國而已,一張飛機票,亦或者安排私人飛機,飛過去也不過幾個小時的事情。
圈子里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可戚眠很難將那些桃色新聞和崔臣聿聯系起來。
她默了一秒,“……應該不會吧?”
“處理了那么多離婚案還不夠讓你清醒嗎寶貝,不要被男人的皮相所蠱惑。”姜溫燃恨鐵不成鋼地教育她。
戚眠勾了勾唇,謝過她的好意:“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反正寶貝你多長點心吧。”姜溫燃倒是也不擔心好友被騙,稍微提點了兩句,便重新按響了鈴,讓工作人員重新進來給兩人按摩美容。
按摩后,戚眠又和姜溫燃吃了頓日料,才披星戴月地回到家。
雖然在美容院里洗過澡了,可之后又去吃了飯,于是戚眠回到家后還是翻找出睡衣進了浴室,打算重洗一次。
半小時后,浴室里的水汽氤氳在空氣中,溫熱的水流戛然而止,戚眠裹著浴巾翻遍了置物架,也沒找到內衣,猜測可能是忘記帶進來了。
無奈之下,只好先換上了真絲綢睡衣,伸手拉開浴室門的剎那,潮濕的熱氣瞬間裹挾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涌了出來,在微涼的空氣中暈開一片朦朧。
戚眠提步出去,抬眼時,目光驟然一滯。
偌大的主臥房間里,不知何時回來的男人靜靜站在衣柜旁,周身氣場冷冽,肩寬腿長,身形挺拔如松,清雋冷冽。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手中的物件上,聽到開門聲,緩緩撩開眼皮,深邃的黑眸對上戚眠呆愣的視線。
他修長的指尖,正捏著一片薄薄的布料,正是她貼身的內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戚眠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從白皙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耳尖,連帶著眼尾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她三步并作兩步,飛快上前,幾乎是搶一般地奪過內衣,藏在身后,手心燒的發燙。
戚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要被水汽淹沒:“你、你出差結束了?”
“嗯。”崔臣聿淡淡應了一聲。
幾分鐘前,他剛進門,瞥見衣柜前落在地上的布料,沒反應過來是什么,下意識撿起,下一秒,浴室門就被打開。
他不自在地捻了捻指腹,似是想抹去肌膚上的觸感,轉移話題問:“我的行李箱呢?”
“我放在次臥里了。”
前兩天林舟把他的行李箱送過來,戚眠本以為他當天會回來,結果他沒回。
她擔心箱子里有他的隱私,便也沒敢自作主張地打開,便只把箱子放去了次臥。
崔臣聿蹙眉,凝眸對上她濕紅的視線:“什么意思,你要分房睡嗎?”
“戚眠,不要忘了領證時你承諾過的話。”
男人語氣沉沉,將戚眠的思緒不由自主地拉回了三個月前的那天。
冬日的寒意在難得的晴天里,褪去了大半凌厲,連日來的陰云盡數消散,澄澈的藍天像是一塊被洗過的藍寶石,干凈地沒有一絲雜質。
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戚眠靜靜坐著,手里端著一杯剛買的熱美式。
溫熱的紙杯貼著掌心,驅散了指尖的涼意。
她被家里人反復催促著提前趕來,好在沒有等太久,低沉而平穩的引擎聲緩緩傳來,一輛黑色的賓利駛過來。
低調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啞光質感,沒有多余的裝飾,可掛著京a6666的車牌讓人實在不敢小覷。
車門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手工牛津鞋,目光順著上移,戚眠撞入了崔臣聿沉靜的目光。
男人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完美貼合他的身形,肩線流暢分明,領帶夾、袖口色系搭配,周身打理得規整利落。
他的眉眼生得極好,眉峰凌厲,眼尾微垂,漆黑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淡漠如雪。
哪怕是和戚眠對視了將近半分鐘,仍舊不為所動,沒有下車的意思。
直到戚眠站起身,主動走上前,站在車門口,他的眼神才輕輕動了動。
“戚小姐,我們這場聯姻,不過各取所需。”崔臣聿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像冰柱砸落,沒有半分暖意。
“往后,你只需履行好你應當的義務,體現出相應的價值,別越界,我保你能穩穩當當地做崔太太。”
兩人的姿態,分明是男人端坐于車內,戚眠站在車外,視線比他高出許多,可對視時,卻無端地生出一種對方才是高位,正居高臨下睥睨她的錯覺。
戚眠的手指緊了緊,知曉他已然明白這場婚姻是她毛遂自薦求來的。
而她的行為,在所謂的上流圈子里實在難登大雅之堂,也無怪乎會在初見時被警告禁止越界。
她抿唇,忍下心中的難堪,多問了一句:“如果我沒有價值呢?”
“戚小姐,沒有價值的人,是會被踢下桌的。”
最后,崔臣聿問她是否還愿意領證,如果退縮了,可以隨時離開。
可戚眠從不回頭,她也從來沒有退路可以回頭,果斷點頭同意了男人的婚姻條件。
此時此刻,戚眠收回思緒,撩開眼皮,對上了男人黝黑的眸子,不解:“同榻而眠是我的價值嗎?”
這話略顯歧義,可她暫時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崔臣聿靜靜注視她半秒,唇角噙著一抹冷意:“是你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