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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淵加入修煉隊伍后的第七天,秦雪的丹田驟然傳來一陣劇烈震顫。
原本圓潤如驕陽、散發著暖光的金色金丹,竟在丹田內瘋狂躁動,仿佛有一股磅礴力量要沖破外殼、破殼而出!
不等她穩住心神,意識瞬間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離體,再睜眼時,她已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中。腳下是剔透琉璃,頭頂是逆轉星河,金、銀、紫三色神光交織成巨網,籠罩四野,神圣又詭異。
秦雪茫然四顧,心頭莫名發緊。
“你來了。”
一道蒼老悠遠的聲音自時間盡頭飄來,又徑直撞入她心底,震得她神魂微顫。她循聲望去,虛空茫茫,不見半個人影。
“你是誰?”她強作鎮定開口。
“我是誰不重要。”聲音淡淡回響,“重要的是,你是誰。”
秦雪心頭一震:“我是秦雪。”
“秦雪……”聲音反復咀嚼這兩個字,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你是秦雪,卻又不只是秦雪。你身上,藏著一件不屬于這個時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秦雪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微微發涼:“什么東西?”
“答案,需你自己找尋。”聲音漸漸稀薄,“記住,你選的每一條路,都指向不同的未來。有些路,一旦踏足,再無回頭之地。”
“等等——”
秦雪剛要邁步追趕,腳下琉璃驟然碎裂,整個人急速下墜!
她猛地睜開眼,樹屋藤蔓編織的屋頂映入眼簾,幾只螢火蟲在縫隙中閃著微光。扶蘇躺在她身側,睡得沉熟,呼吸均勻綿長。
秦雪坐起身,額頭上布滿冷汗,后背早已被浸濕。
那個夢,真實得仿佛親身經歷,每一道光、每一句話,都清晰刻在腦海里。
她低頭內視丹田,瞬間瞳孔驟縮——
那顆日夜旋轉的金色金丹,表面竟裂開了一道細如發絲的紋路!
金丹裂了?
她心頭一緊,可仔細探查,卻發現裂紋邊緣透著嶄新的神光,金丹外殼并非破碎,而是在緩緩剝落,內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生長。
秦雪不敢妄動,按照白汐所教的法門,小心翼翼引導天地靈氣匯入金丹。
靈氣一觸碰到金丹,裂紋瞬間蔓延開來,一片片金色外殼碎片剝落,化作精純靈氣消散在丹田之中。而金丹內部顯露的景象,讓她徹底僵住。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盤腿而坐,四肢分明,五官雖模糊,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尊貴。
秦雪心跳如擂鼓。
她見過白汐、白淵的金丹,皆是圓潤珠狀,從未見過這般人形的存在!
她再也無法靜心修煉,輕輕推醒身旁的扶蘇。
“扶蘇,醒醒。”
扶蘇迷迷糊糊睜眼,瞧見她蒼白緊繃的臉色,瞬間睡意全無,坐直身子:“阿雪,怎么了?”
秦雪將丹田內的異變一五一十告知,扶蘇聽完臉色驟變,立刻內視自身丹田——他的金丹完好無損,圓潤如常,沒有半點異常。
“你等著,我去叫白汐!”
扶蘇披上衣衫,快步沖出樹屋,不過片刻,白汐與白淵便匆匆趕來。
白汐指尖凝起一縷靈氣,探入秦雪丹田,看清內里景象的瞬間,她猛地后退一步,臉色震驚到極致。
白淵上前探查,同樣瞳孔震顫,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恩人!”白汐聲音都在顫抖,“你……你這是在筑基!”
秦雪一愣:“筑基?我早已是金丹期,為何還要筑基?”
白汐看出她的疑惑,連忙解釋:“恩人,我此前所說的修煉境界,只是人族的普通劃分,可你……絕非普通人族,你的體質,走的是萬界至尊的修煉之路!”
白淵上前一步,指著秦雪丹田里的金色小人,語氣凝重又敬畏:“在妖界乃至萬界,修煉第一步并非練氣,而是筑基——于丹田內筑下無上道基,根基越逆天,未來成就便越恐怖。”
“你此刻筑的,是傳說中的先天至尊道基!別說人界,就算在妖界神界,也只有萬古難遇的至尊存在,才能筑成這般道基!”
秦雪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汐望著那尊金色小人,眼神復雜:“恩人,你到底是何來歷?”
秦雪輕輕搖頭,眼底滿是迷茫。
她不知道。
可夢里那個聲音的話語,再次回蕩在耳畔——你身上有不屬于這個時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到底是什么?
答案,似乎就藏在她的血脈與道基里,可她此刻,卻無從探尋。
接下來的日子,秦雪的丹田一刻不停地發生著蛻變。
金色小人從米粒大小,長到黃豆、蠶豆大小,身形愈發凝實,五官也漸漸清晰——那張臉,竟與她一模一樣!
扶蘇日日守在她身旁,看著她修煉,心中既驕傲又擔憂。驕傲的是妻子天賦逆天,前途無量;擔憂的是,這條未知的修煉路,不知藏著多少兇險。
白淵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日私下尋到他,神色凝重開口:“陛下不必過度憂心,秦姑娘的至尊道基穩固無比,絕不會出岔子。而且,她越強,對人界,便是越大的生機。”
扶蘇抬眼:“白淵先生此話何意?”
白淵沉默片刻,緩緩道出一個驚天秘密:“人界與魔界之間的上古封印,早已殘破不堪,撐不了多久了。”
扶蘇臉色驟然一變,攥緊了雙拳。
“魔界眾魔一直虎視眈眈,封印每百年便會大幅減弱一次,下一次衰弱,就在三年之后。屆時,魔界大軍必定破封入侵,以人界如今的修為底蘊,根本無力抵擋,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你是說,人界會毀于魔族之手?”扶蘇的聲音沉得像冰。
白淵點頭:“若無絕世強者坐鎮,人界必亡。可若秦姑娘能在三年內突破至渡劫之上,或許,還能為人界爭得一線生機。”
扶蘇沉默了。
他想起大秦的萬里江山,想起千萬子民,想起自己身為帝王的責任。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切毀于一旦。
“白淵先生。”扶蘇抬眼,目光堅定如鐵,“教我。我要變強,我要守護我的家國子民。”
白淵微微意外:“陛下此前修煉資質平平,三年時間,即便拼命,又能走到哪一步?”
“我不知道。”扶蘇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但我是大秦皇帝,護國安民,是我刻在骨血里的責任。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必須拼盡全力。”
白淵望著他眼中燃著的信念之火,忽然笑了,眼中滿是贊許:“好!從今日起,我傾囊相授!”
自那日起,扶蘇徹底陷入了瘋狂的修煉之中。
天不亮便奔赴山巔打坐練劍,直至深夜才歸,白淵所教的功法招式,他一遍又一遍錘煉,哪怕一個劍訣要劈砍數百上千遍,哪怕靈氣暴走震得經脈刺痛、嘴角溢血,他也從未喊過一聲累,從未有過半分放棄。
秦雪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柔聲勸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