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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張霞文轉身離去,聽著腳步聲漸遠,柏永年不自覺松了口氣,但隨著籠子隨著底下的小推車又開始運行,他又再次緊張起來。
他不想現在就和自己的好大兒告別啊!
柏永年努力操控著小五,想制造出點動靜來,但這名接任他的清潔工顯然是一個專心工作的好員工,不論發生了什么聲響都無動于衷。
如今帶著精神力抑制環,即使小五被放出讓他有了一絲可乘之機,但能動用的精神力仍在少數。這么折騰了半晌,發現毫無用處后,籠子里的小蜘蛛累的縮成了一團球。
等到了實驗室廢棄物處理室門外,柏永年又要開始重新掙扎時,底下的車輪卻旋即一轉,被人推到了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處,緊接著,籠子上被蒙著的黑布也被人掀開了。
“柏同學!是我!”一道聲調偏高的男性聲音響起。
柏永年盯著這個滿臉刀疤和褶皺的臉,愣是沒能一下子接下“柏同學”這個稱呼,看臉的話,他們倆之間可能差輩了。
好在柏永年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人應該也是對臉部進行了處理,再結合稱呼,他一下子就判斷出:“顧樂山!你怎么會在這兒?苗遠騫他能樂意?”
顧樂山眨了眨眼:“在我軟磨硬泡之下,他終于答應了!你現在具體位置在哪里?我好給外面傳消息。”
小蜘蛛用自己的肢體語言比劃了半天,可惜兩人并沒有什么默契,顧樂山越猜越天馬行空。一陣無效溝通后,一人一蜘蛛同時陷入了沉默。
眼見時間流逝,顧樂山從身上從頭摸到尾,終于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可惜沒有筆。柏永年只能控制著小蜘蛛沾著水在紙上作畫,畫完地圖就隨著水跡干涸消失了。
顧樂山認真記下所有細節后點點頭:“柏同學,你不要緊張或者害怕,軍方已經行動起來了,估計這兩天就開始行動。”
他解開籠子,放出小五,關照道:“你把自己的精神體藏好了,千萬別被抓住了。”
小蜘蛛揮舞一下前腿,表示知道了。
揮別顧樂山之后,小蜘蛛爬上天花板,往研究所檔案室的地方爬去。
藏是不可能藏的,他其實依舊好奇,張霞文摟著的那個小女孩最后如何了。或許檔案室里會有他想要的答案。
等到爬進了檔案室,柏永年才發現他失算了。這里得書架上擺滿了硬殼裝的文件盒,但里面大多只記載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例如某某某患有上呼吸道感染,服用清熱解毒藥劑后得以緩解等等,這一點甚至很符合它對外的形象和作風。
被關在隔離室內的柏永年皺起眉頭,他想起解以初當初被下藥是,體內檢測不出任何藥物殘留。這難道就是那些實驗體全部逃走以后,張霞文仍舊如此坦然的依仗嗎?
打開文件盒查找資料,看完后再復原,這些舉動對于只有拳頭大的小五來說還是太艱難了。這么忙活了半天,除了知道那些小毛病該怎么治以外,柏永年沒有獲得仍何有效信息,反而把小五累的夠嗆。
“累!累!不干了!”
小五內心抗議著,柏永年連忙哄著小五,這里還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拿到呢。
“再找最后一個文件盒好不好?就最后一個了,找完我們立馬就去休息。”柏永年通過精神鏈接輕聲細語的勸導著。
小五被哄了半天,才勉為其難的動了動,柏永年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頭正一陣一陣的抽痛。
柏永年揉著太陽穴,強撐著看完了最后一個文件盒內的信息,居然真讓他看到點什么不同來。
柏永年悄悄記下,操縱者小五找到一間休息室,在其中一張工位上留下了一張字條。隨后便藏匿起小五,捂著腦袋陷入了昏迷。
*
趙逢脫下防護服,收好后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還未開門,他就聽到門內影影約約的討論聲。
“張老師最近好看中他啊,搞不懂,錦程師兄明顯水平和經驗都更足吧?”
“唉,也許,張老師也很看中忠誠吧?雖然趙逢這人平時有點吊兒郎當的,但畢竟也是張老師一手帶出來的,關系肯定不是我們這些后來的能比的。”
“也對,你看他平時,還會當老師面喊‘張老板’呢,老師也沒說他什么,就能看出來她們兩個關系不錯了。不過我也不在乎那么多,反正來了這里,我也不圖大富大貴,能活著混口飯吃就夠了。”
“好了好了,別聊了,明天還要單獨給老師匯報呢,繼續干活吧。”
趙逢在門外又等了一會,才裝作剛從實驗室過來的模樣,推門而入,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工位上。
“嗯?紙條?”趙逢嘀咕著,那起那紙條湊近了看,“嘶,好丑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蟲在爬一樣,幾乎都認不出來啊……”
突然,他的自言自語猛然消失,趙逢死死地盯著那紙條,強裝鎮定地將它收進掌心,離開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