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烤紅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苗家駿自己做出的選擇,便也只能由他自己去承受命運了。
……
柏永年懷抱著鮮花出門, 風衣在空中揚起一道利落的弧度。他并不是什么很有儀式感的人,但看到這束小小的白色的花簇,他就想起了宿松霖。
店員說,這是風信子,由古藍星的種子培育而來,幾乎與它的祖先一模一樣。可惜每當柏永年鄉愁漸起時,想到的只是那棟鄉下的小平房而已。他并不知道這風信子與它的祖先是否一模一樣。
回去的時間點不是很好,空軌上擠滿了面容疲倦的青年人,座椅作為稀有物品,也早已被一個個精神萎靡的人坐滿。
柏永年勉強找到了一個角落,用身體圈起了那束白色的花。但回到屋子里的時候,還是有一朵花的花瓣折了。
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只剩下些許余暉,客廳里有些昏暗。宿松霖身著軍裝,今天他難得回了一趟軍部,他本以為至少,會有點正事要告知他。盡管他如今的影響力已經微乎其微,難以左右上層的抉擇,但好歹還算享有知情權。
但沒有,那份文件置于干凈寬闊的木質辦公桌桌面上,離他僅有一臂之遙,而現如今的他卻連翻開它的權力都被人奪走了。
他簽了個字就回來了。
這樣的場景他并不陌生,但巨大的虛無感還是擊中了他。幸好今天柏永年出門了,令他得以隨意頹廢的躺在沙發上,放空自己,靜待夜色席卷這具軀殼。
忽然,樓梯間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宿松霖瞬間坐起身,打開了一盞小燈,用手指勾著不遠處的小毯子,要給自己蓋上。
腳步聲的主人大概心情很好,用了比平時更短的時間就站到了門外。幸好宿松霖已經夠到了毯子,只需最后一下便能蓋上。
腦域深處精神圖景的一陣抽痛卻讓他松開了手,偏偏這時,門開了,隨著“咔噠”一聲,光灑滿了整間屋子。
“哥,怎么不開燈?”
柏永年疑惑的問,看向室內,卻一眼看到了穿著軍裝的宿松霖:“哥,你今天去軍部了?是去處理事情了?”
宿松霖僵了一瞬:“嗯。”
柏永年解了圍巾,外套都沒脫,快步走到了宿松霖的面前:“哥,我給你帶了花!”
他笑的燦爛,像個討夸獎的小孩,宿松霖覺得他眉間大概差一朵大紅花。他肩膀忍不住輕微松懈下來,似乎從某處沉重的一角中逃出,得以喘息片刻。
他接過花,低頭嗅了嗅,對柏永年露出一個笑:“謝謝,很好聞。”
宿松霖不是個吝嗇笑容的人,這些天來,柏永年已經習慣看到他的笑了,也因此,他瞬間看出來,宿松霖的心情有些沉重。
聯想到宿松霖今天的行程,以及他自己在軍部曾收到的冷待,柏永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哥……他們為難你了?”
“沒有的事。”
宿松霖起身,把花插在花瓶里,擺在了自己的書桌上。為了避免直射陽光,他錯開了窗戶,窗臺邊角的粗糙木雕小貓歪著腦袋,像是要湊近了嗅聞那朵花一樣。
宿松霖不愿意說,柏永年又沒有辦法了。但總歸對方沒那么沉重了,自己這束花也算是買對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里,兩人的精神疏導也磨合的越來越好,治療進度很快,在和季向溝通療程的時候,對方都忍不住贊嘆:“好強悍的恢復力,你治療的是一個高等級哨兵吧?高等級哨兵并不多,說不定我還聽說過呢。”
柏永年一笑而過,不動聲色的用提問轉移了話題。
期間他也總往穹頂區跑,一是魏雯慧看書的速度真的很快,柏永年都怕她把睡眠進化掉了,在不眠不休的看書。還有一點就是苗遠騫的精神疏導。
關于為苗遠騫精神疏導一事,他和苗遠騫、關識三人都心照不宣,大抵是張霞文她們通過自己的血樣分析出自己對奧格托寧副作用的緩解能力,苗康順那邊得到消息罷了。
大多數時候,苗遠騫的副作用都由關識負責消解,柏永年只用偶爾去一趟。不過苗遠騫不愿意欠人情,每一次淺層精神疏導結束,柏永年都能拿到一筆錢,所以他很滿意這份事少錢多的兼職。
鄔君禾和鄔澤依舊忙的腳不點地,聯系不上人。
時間似乎停滯了一般,日子在平凡普通的生活中流逝。值得一提的是,他和宿松霖的菜終于種出來了。柏永年對他們懷有莫大的期望成熟的那天就迫不及待的摘了做菜吃,只可惜自己種的終究不如專業農民選育的,這些菜的味道有些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