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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這么生分?”納賽爾扯起嘴角,“就這么站在門外,也不進來坐坐。”
“拿見面禮呢,這就送給你。”柏永年抬起手就是一通掃射。
納賽爾腳尖勾住身側的瘸腿椅子,一手拎起直接朝柏永年槍口甩去,同時接機躲到一片傾倒的辦公桌后,舉起槍反擊。
兩人在中控室狹窄的地形里迂回四五分鐘,既要保全自身,攻擊對方,最終居然幾回合下來都沒能給雙方造成有效傷害。
不對勁。
柏永年在攻擊間隙朝落地玻璃窗外看去。
如果說最開始破門是為了脫身,那納賽爾又何必把他扯進來呢?
納賽爾在拖延時間,他有其他目的。
想通后柏永年不再和納賽爾在中控室里玩二人轉,抬腳將兩張躺地的椅子踹向納賽爾,借著對方變換角度的瞬間奪門而出。
柏永年一邊奔跑,一邊看向頭頂,由鋼架支撐起的鐵皮屋頂下,有一只翼展約兩米的猛禽盤旋。他立刻抬手放出精神力絲線,企圖將其逼落,但角雕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在穹頂漏進一縷光芒的縫隙處長鳴一聲,最終趕在被精神力絲線裹挾之前回到了納賽爾的精神圖景。
角雕向導不急不緩的從中控室內走出,舉起狙擊槍,朝穹頂的幾處連開幾槍,厚重腐朽的鐵皮頓時發出刺耳尖銳的脆響,大塊的的鐵皮折損掛在鋼鐵支架上,將其壓彎。更多的碎片則失去束縛,墜落在工廠各處,與各種金屬設施碰撞在一起,大量灰塵在驟然傾泄的光線中亂舞,柏永年看到了好幾道狼狽躲避的身影。
“嘶。”柏永年誠心發問,“你行動前,有告訴你的隊友們嗎?”
納賽爾臉上的笑僵硬一瞬。
那看來是沒有了。
柏永年大概能理解納賽爾這一舉動的目的。銹蝕工廠光線暗、掩體多、地形較為復雜,導致所有人都傾向于潛行伏擊,以至于進度緩慢。不如直接將光線引入,讓所有人都放棄潛行的策略,正面快速的打一場。
柏永年心念一動,通過小五將自己的想法傳遞出去。
隨機,翟朔、薩拉瓦就從掩體中一起沖出來,對上萊安德拉姐妹,并借著地形優勢,將姐妹倆一直壓制在工廠的角落,阻止對方位移。
奧西甸和沃爾科夫正朝著納賽爾跑來,柏永年大喊:“解以初!幫個忙!”
如飛雪般的飛蛾涌來,翩躚著圍繞在奧西甸和沃爾科夫周圍,細膩的白色鱗粉紛紛揚揚灑落。
奧西甸作為精神體為劇毒蛇類的哨兵,基本消解了毒素對行動帶來的影響,原地緩了一陣后立即反身向解以初躲藏的方向補了幾槍,隨即繼續前進,只是步伐變慢很多。沃爾科夫則被毒素纏身,捂著頭痛苦的倚在墻邊,寸步難行。
沒去管跑來支援的奧西甸,柏永年對準納賽爾的腦袋就是一頓掃射,對方立刻側身一滾躲過,借著一根支柱掩蓋身形。
接近兩人戰場的奧西甸舉起自己還完好的另一只手,想要射擊,但視野卻在發脹的腦海的影響下偏移模糊,等終于對準了柏永年腦袋的一瞬間,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躲開!”
“砰!”
但毒素切實影響到了他的行動,矮身的動作慢了半拍,一顆從遠處射來的子彈沒入他的太陽穴,那具身體甚至還在完成下蹲的動作,便化作細碎的像素點消散了。
偏偏納賽爾這邊沒人能分出余力去清掃暗處的狙擊手,只能被動的迎戰。
還在和納賽爾迂回的柏永年輕輕勾起嘴角。
老薛,太靠譜了。
從他發現自己已經跑了一半地圖都沒有遇到薛銳的時候,柏永年就猜到今天他要當狙擊手了。雪豹擅長各種崎嶇的地形,要想找到自己不是難事,只能說明薛銳在暗中埋伏,不適合暴露。
不一會兒,在薛銳的幫助下,萊安德拉姐妹倆也被翟朔和薩拉瓦相繼淘汰,可惜的是,薩拉瓦的精神體攻擊性弱,在戰斗中被兩只東非獅圍獵咬傷,最后自己狀態不佳,被反撲的兩姐妹幾槍帶走了。
解以初作戰能力差,因此除去用精神體天賦控制沃爾科夫行動以外,一直在掩藏自身位置,沒有出手淘汰對方。
最終還是翟朔趕路的時候順手淘汰掉了這個被痛苦折磨的可憐哨兵,作為曾經也嘗過這份痛苦的人,翟朔難免有些同情這個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