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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也差不多介紹完了, 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
說著, 側身抬手示意, 柏永年被對方擋了一下視野,后撤一步重新看去, 那人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的介紹他也無心去聽,腦海里盤旋著疑問, 好在這介紹只是走個形式,不多時就結束了。
結束后柏永年本想照解長霜詢問一下宿松霖的事情——對方瞥向解長霜的那一眼他可沒有漏看。
可惜被笑瞇瞇的會長四兩撥千斤的帶過去了,他硬著頭皮連喊了三聲“解學長”, 而容貌昳麗的長發男人只是笑而不語,柏永年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沒法從這人嘴里得到什么信息了。
介紹活動結束后他就開始干活了, 新的工作地點和校醫院的靜音室布局差不多,有一片比較空曠的地帶方便大型精神體活動。
于是他有幸在這間普普通通的靜音室里見到了精神體為袋鼠、鴕鳥、野豬的哨兵, 每一位精神體出現的時候, 他都會覺得靜音室在尺寸設計上或許還是有些保守了。
柏永年承認,他為袋鼠精神體做淺層疏導的時候, 真的很擔心小蜘蛛會被當成沙袋一拳擊飛, 好在那只袋鼠很溫和,他想象中的可怕場景并沒有發生。
當然也接診了一些小型精神體, 比如蜈蚣、蝎子、青蛙等,期間他還見到了一只兔子,兔子哨兵總是帶著開朗的笑容,他的精神體也是最活躍的, 剛放出來便在靜音室里跑跳起來。
大概是因為兔子哨兵友善的氣質,因此當兔子跳到自己的懷里的時候,柏永年毫無防備,因此躺兔子跳下去的時候,被兔子后腿全力一擊的柏永年也猝不及防。
原來在袋鼠那里缺失的一拳在這里被補全了。
兔子哨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道歉,柏永年擺擺手說沒事,然后等對方離開后,火速寫了一個牌子立在書桌最前方。
——禁止任何精神體靠近向導。
下一名進來的哨兵:?
不理解,但尊重。
柏永年以為自己會度過一個忙碌又平靜的工作日,然而命運邪魅一笑,說你大錯特錯。
“禁止任何精神體靠近向導?”
來人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拉開椅子坐下后,用兩根手指夾著柏永年寫好的牌子,湊近端詳了一下。
對方的態度似乎并不友善,但柏永年現在只是個無情的打工人,他的首要目標是水完自己的工作時長,因此他忽略對方的問句,準備詢問對方精神圖景的基本狀況。
“您好許偉哨兵,接下來會對您進行幾個簡單的詢問以便確認您精神圖景的基本狀況。請問你的精神圖景近一個月內是否有出現超過十分鐘的動蕩?頻次如何?”
許偉沒有反應,只是抽出牌子里的紙張,慢條斯理的將其撕了個粉碎。
“你一個來做志愿的學生,還提這么多要求?如果不是上面同意你們的志愿申請,你能有機會坐在這里?”許偉身子前傾,下三白的眼睛里倒印著向導的身影,“沒有戰斗力的向導,靠著能為哨兵的精神疏導才有一席之地,還敢拒絕哨兵精神體的靠近?”
雪白的紙屑散落在地上,為整齊有序的靜音室填上一道不和諧的補丁。
放完狠話,許偉舒服的往后一靠,眼前的向導定定看了地上的碎屑兩秒。
苗家的小少爺未免太不中用,在學校里受了氣,居然還要在軍區的自己幫忙找回場子。
許偉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聲,那小少爺還是個哨兵呢,連個向導都打不過,看起來也是個廢物。至于眼前這個向導,一個沒有出身的野生向導,又是被鄔家資助賣命的傻子,這窩窩囊囊的模樣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會讓那小少爺吃虧?
在心里批判完資助自己的金主,又批判完面前自以為弱勢的向導,此刻許偉內心的爽感,大抵比打贏一百場勝仗都要高昂。
柏永年收回視線,目光掠過角落的攝像頭,隨后去看光屏上病例需要填寫的基本信息。
呵,果然啊,一個沒有背景的學生,哪里有膽子在軍區和他一個哨兵嗆聲?
許偉抱臂欣賞對面向導的神情,把自己的精神體——一只蟾蜍,放了出來。
嘖,小臉也挺俊秀的,就是像個面癱,沒有表情,也沒什么觀賞價值。
“病人你好,我已經基本了解了病例需要填寫的信息,接下來我就直接開始為你進行精神疏導,可以嗎?”
一只拳頭大的蜘蛛突然從眼前落下,借著蛛絲穩穩停在許偉的臉面前,許偉被蜘蛛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你這什么治療態度?放精神體就放精神體,一驚一乍的做什么?”許偉怒斥對方的行為,以此掩飾自己被嚇到的事實。
不過……正常的精神疏導流程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