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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的,”柏永年笑笑,眉眼間沒有一絲陰霾,“誰會不想變強呢?”
薛銳斂眸,沒作回應。
*
雖然下午,薛教練的操練十分到位,但是分化成向導后,身體的恢復能力和代謝能力都有了大幅提升,拿到地址的柏永年當晚就離校出發了。
嗯,翻的墻。
出了空軌之后,又看見了熟悉的場景,星朝會還是那個大型光污染源的模樣,看了令人作嘔。
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的男人駐足,雙手插兜,眉目沉沉的看著那棟建筑。
突然,旁邊傳來一身嘆息。
“唉,小伙子,你回去吧?!痹谡军c工作的中年男人嘆口氣,“這星朝會前幾天就被整改了,里面都快要搬空了?!?
柏永年莫名其妙的扭頭看著這中年男人,他當然早就察覺到對方的靠近,但他沒有預料到對方會突然和自己搭話。
蜂巢區的人民這么熱情好客嗎?
中年男人一看這人的身形就知道,這是之前來了兩次的小伙。等看清眼前這小伙的臉,中年男人又在心里扼腕感嘆,這么俊的一張臉,干點啥不好!
“小伙子啊,叔送你幾句話?!敝心昴腥四樕鲜瞧椒铂嵥榈纳盍粝碌暮圹E,“男人!就該踏踏實實過日子,不能被這些過眼浮云迷昏了頭!”
“?。颗杜丁抑懒?,謝謝叔哈。”
所以這人到底在說些什么?
“你還是沒有成立家庭,現在玩心還重,但是也該學著擔起責任了!不要誤入歧途??!”
柏永年懶得去搞明白,隨口糊弄過去,說自己還有事先走了,自然也沒注意到身后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的背影搖頭。
唉!有些事!還是要年輕人自己吃了虧才能明白啊!
踏入蜂巢區的柏永年很不幸的迷路了,薛銳給的地址又臭又長,這里違章建筑又一大堆,好幾次他都被導航進死胡同里。
好在小蜘蛛們能放出去一起找路,一路循著路標,最終好歹也是磕磕絆絆的抵達了目的地。
窄巷深處,一座被歲月腐蝕的墻體斑駁的建筑出現在眼前,空間利用最大化的建筑風格和繁華區的設計前衛大膽的建筑們格格不入。
不過柏永年倒是生出了點賓至如歸的感受,畢竟當初撿垃圾的地方還不如這兒呢。
他一頭扎進幽暗的樓道間,忽略空氣中的灰塵和墻角攀附的苔蘚,這里感應燈失靈的概率大約是50%,好在他強化后的五感讓他可以寬容的對待這個有些可惡的數字,不至于在忽明忽暗的樓道里跌跟頭。
等柏永年終于找到翟朔的房門并站定時,他只摸過兩次扶手的掌心已經變得臟污不堪。
借著月光看清后,他想了想,覺得這樣見朋友也不太好,于是左瞅瞅右看看,從墻上扯下一張不知道是什么的廣告紙。
隨著他擦拭掌心的動作,紙張摩挲的窸窣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響起。
現在臨近十二點,老樓內的許多人已經熄燈休息,這里的人大抵第二天都要早早起床,花費一到兩小時不等的通勤時間去上班,他們沒有隨意支配自己作息的權利。
面前的房間里沒有一絲光線透露出來,不知道它的主人是離開了還是休息了。
柏永年抬手輕叩兩下。
篤篤——
敲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
但屋內沒有任何動靜。
柏永年又敲了幾次,任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只好放棄敲門,以免繼續敲下去會被周圍的鄰居譴責。
看來接下來的難題就是怎么見到翟朔進入他家了,畢竟一直站在門外吹夜風還是有點冷的,雖然不至于把他吹感冒了,但是看起來有點傻。
沒錯,柏永年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但是他連翟朔的家門鑰匙都沒有,只能大半夜呆呆的站在人家門口。在旁人眼中,此人比起戶主的朋友,更像變態。
又傻站了十五分鐘,就在柏永年猜測自己還要站多久的時候,天開始下雨了,而自己身處的老建筑顯然沒有做封閉式走廊。夜風一陣一陣的把冰冷的雨絲掛到柏永年身上,留下因為摻有化學試劑而味道不太美妙的雨珠。
柏永年開始思考翹窗和撬門哪一個可實施性更強了,順便罵了一句耀斑星的管理者,一點都不注重環境保護。
等他下定決心,把手伸向窗戶的時候,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掠過鼻腔。
“什么人!”
柏永年剛要回頭防御,脖頸就已經被抵上了刀刃。
“哈?!币粋€短促的氣聲,貌似是冷笑。
“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