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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剛落,圍觀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也立刻變得大聲了起來,顯然人群里還是有很多正常人的。
苗家駿覺得這些圍觀的人吵鬧,回頭踹了一個跟班一腳,怒罵道:“你瞎啊?!眼珠子被狗吃了嗎!去讓這些人閉嘴!”
跟班被踹的踉蹌一步,但仿佛已經習以為常,垂著頭朝圍觀人群走去,低聲讓周圍人不要再討論了,其他幾個跟班也緊跟著紛紛行動起來。
“關識 ,你繼續說!”議論聲又被壓了下去,苗家駿擰起來的眉毛卻一點都沒有松開。
哇,柏永年嘆為觀止,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看到家里仿佛有皇位繼承的太子,
“柏同學,本來以苗同學a-哨兵的身份,進入指揮系綽綽有余,卻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導致天資卓越的苗同學只能進入戰斗系,和那些良莠不齊的普通哨兵接受同樣的教育。”說完,關識還聲情并茂的長嘆一口氣,仿佛真情實意的為此事感到惋惜一般。
柏永年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不然怎么能遇上這么陰的事情?為什么在對面的口中,a-哨兵好像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一樣?在人才濟濟的星聯軍校,一個石頭能砸死一片a級哨向,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版本倒退了?
“抱歉,我并不認可你所說的‘偷襲’、‘陰私卑劣的手段’這些描述。”柏永年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盡量以自己正常人的思維和邏輯去溝通,“分流考試全程直播,過程中我嚴格遵守比賽規則,我相信自己所作所為中不存在你們描述的事情。”
柏永年又看了兩眼苗家駿,拼命的在自己的腦海里搜索這人的臉。突然靈光一閃,他終于想到了,這人不就是分流考前期他和納賽爾組隊的時候淘汰的那個隊友很多的人么?
柏永年回想起當時他和納賽爾的對話。
“不是說這個能打?你畏手畏腳的干什么?”
“我說能打你就真打啊?”
他又想起當時他一開槍,納賽爾就立馬蹲下身子掩蓋自己身形的動作。
一切都明了了,納賽爾這家伙當時就認出來這人是個大麻煩了。
柏永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納!賽!爾!
此刻在全息訓練里酣戰的納賽爾突然打了個冷顫。
“怪事,這也不是極寒地圖啊?”
他撓撓頭,但一瞬間又將這個小細節拋之腦后,和面前的敵人纏斗到一起去了。
面前的關識聽完柏永年的回復,對柏永年安撫一笑,柏永年心里生出一點微弱的希望,難道對面終于要擁有正常人的邏輯了嗎?
“也許這件事在柏同學你的視角看來是正常的,但是你給苗同學造成的損失也是實打實的,要不這樣,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你給苗家駿同學道個歉,之后再向教務處表明自愿退出指揮系,我們就當這事過去了。”
柏永年就算脾氣再好,聽到這種倒反天罡的言論,現在也忍不住氣血上涌了,他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們認為自己的訴求合理嗎?還讓我道歉上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有爭議的話你們自己去聯系教務處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完柏永年轉身就要離開。
一直在后面看著關識交涉的苗家駿咧嘴冷笑一聲:“走?誰讓你走了?我不開口,你走得了?”
苗家駿抬手朝背后勾勾手指,剛剛散開的小跟班們立刻聚攏到他身邊,就連關識也退到苗家駿的身旁,一行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柏永年。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了:“你未免有些是非不分了!本來分流考試就是要看個人實力的,你被柏同學淘汰只能說明你技不如人,比賽中和你一樣被淘汰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他們每個人都要像你這樣威脅別人嗎!”
人群又討論起來了,出頭那人被自己身側的同伴拉了一下,但是他仍然梗著脖子看著苗家駿。
苗家駿聽到后立刻掛了臉,身后的一個小跟班見了立馬行動,就要去強行讓那人閉嘴。
柏永年知道今天的沖突在所難免,雖然遇到了苗家駿這一群偽人,但好歹人群中還是有正常人的,他不會讓為自己說話的人受傷。柏永年出手拽住了小跟班的胳膊,阻攔了他的腳步。
苗家駿的耐心告罄,他如今是苗家唯一有希望的繼承人,過的一直是呼風喚雨的日子,哪里能忍受柏永年的一再反抗?
“都給我上!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讓你好好學學,在外面就該低下頭老老實實做人,真不知道一天天的張牙舞爪的在炫耀些什么!”
對面的人一窩蜂的涌上來,柏永年不準備真和他們打起來,畢竟打起來之后要是鬧到老師那邊,誰知道會是什么情況。
他冷著臉,避開了所有人的攻擊,指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觸了其中一個人的眉心。
被觸碰到的人立刻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失去平衡絆倒在地,恐懼的大喊大叫起來:“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聽不到!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