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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臻從沙發上起來去倒水，周言綺走到窗子前小心翼翼拉開窗簾才發現玻璃是磨砂的，不過：“外面好白，是不是下雪了？”她推開窗子，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飄進來，飄到屋子里很快化成一點雪水。

“這么大的雪，明天的飛機還可以準時起飛么？”

“不知道。”周言綺怔怔看著窗外，突然覺得這場雪下的很及時。

杭臻走過來關上窗子又將熱水放到她手里：“像不像那一場大雨，不過幸好這次你沒有不理我。”

那一場大雨……臉頰又被輕輕吻了一下，周言綺又想起那天下午被杭臻輕吻之后的反應。

周言綺直接將吳臻推到門外，一張臉通紅灼燒著手心，輕若羽翼的一吻墜在她心上。十七歲的周言綺也演過戀愛中的小兒女，但卻從來沒有這樣直白的感受，她被人吻了。一個她非常想看到的人。

“你三天都不肯和我說話，我差點后悔的想時光倒流了。”杭臻知道自己大意了，可是時間不等人，休養結束他就要離開家回部隊，再回來還說不準是什么時候，如果回來之后小姑娘被她家人許了人家那找誰哭去，所以提前將人訂下他不后悔。

“可你不還是走了么。”

杭臻沉默，“對不起。”

因為緊急事故吳臻要趕回工作崗位，但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將他留在了家里暫時沒走，這時候小姑娘還不愿意和他說話，無奈之下杭臻借故到周家說話，不著痕跡問起小予。

周家人沒什么防備，說起小予想學文化知識，想托杭臻去城里給小予買盲人看的課本，杭臻一口答應可心里的急躁半分沒減。

雨勢漸漸變小之后村里的人紛紛去田地里看莊稼有沒有被大風大雨吹倒，周言綺從家里出來透氣，被守株待兔的杭臻逮個正著，然而有膽子耍流.氓沒膽子開口表達真心的慫貨真正面對人家小姑娘的時候反而說不說出話來了。

“小予，你別怕我，我會對你好的。”杭臻跟著習俗說了一句樸實無華的大白話，也是他最想說的真心話。

周言綺并不相信諾言，可還是會心動，這個男人對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她從一開始就對他深深著迷并且不想放棄。

“如果你能說服大家，我就相信你。”在周言綺看來，吳臻可以說是這個小山存前途最光明的年輕人，他娶一個盲女簡直是不可思議，吳家人也絕對不會愿意。周言綺很早清楚，男女相愛若有一方處于弱勢，那就難免悲劇收場，為了避免以后日子難過她想要吳臻給她一個保證。

杭臻一口答應，他從沒打算留在這里，也一直打算帶小予離開，他倆結婚后到城里居住正好。

“吳臻哥哥不要騙我。”周言綺伸出小指和他拉鉤。

“不會。”杭臻信心滿滿。

只是還沒等到杭臻說服父母家人，大雨停歇他必須服從命令回去工作，周言綺將他的誓言記在心里。

“我一直記得你說的話。”周言綺踮起腳尖吻了吻杭臻。

從天而降的親吻讓杭臻受寵若驚，回過神時周言綺已經非常嫌棄的放開他俏皮的揮著手往隔壁走了，杭臻站在原地看她遠走，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

周言綺從杭臻家里離開時接近凌晨，樓道里空無一人非常安靜，她習慣性的四處看看才打開自家大門，身后的門在她家的門闔上后才關上，聽到關門聲周言綺從心里對杭臻說一聲抱歉，她剛才說的話半真半假，最重要最矯情的部分她沒和杭臻實話實說，其實她最怕的就是如今和杭臻門不當戶不對，當年在小山村里吳臻的媽媽嫌棄她眼睛不好，現在的杭家更有理由嫌棄她。只是這一次她再也不敢讓杭臻為她清掃障礙了，她有眼睛，是個健全的人，想要什么都會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

入睡之前周言綺收到許簡發來短信，他有預訂兩份機票，如果早上的飛機不能準時起飛就坐下午那班。

好吧，杭臻，看來誰都不讓我和你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