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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氣了？”杭臻起身盤腿坐在床上，他穿了件灰色薄毛衣依稀看出肌肉輪廓，頭發未經過打理蓬松自由，是在外難得一見的大男孩模樣。

周言綺終于心軟，拿起手機正對攝像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杭臻撓撓鼻尖再一次笑了，帶著些不好意思：“你先叫我一聲，從昨晚到現在你都沒有正經喊過我。”

昨夜，周言綺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回過神時還被他緊緊抱在懷里想掙脫卻使不上半分力，看著他越來越近的唇一點點貼上自己的，帶著濡濕的溫熱柔軟，恍惚間，周言綺記得自己曾回抱住他，最后也是緊貼在一起的裸.露肌膚提醒她兩人的現狀。

“放開我。”周言綺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轉身用浴巾圍住身子，而那時她顯然不知濕透的浴巾將她的身材更透徹的勾勒出來。

杭臻從背后握住她光滑的肩頭：“小予，你不相信我了？”

周言綺忍著淚水和滿心歡喜，用僅存的理智問他：“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你和那個小予長得一摸一樣。”杭臻說完這句隱約感覺出她表情不對，心里咯噔一聲趕忙補充：“還有你之前和我說漏嘴的信息，我調查過你的資料。”

雖說這件事玄乎又玄，但確實是真實發生在自己生活里的，杭臻甚至無比感謝那個小予和周言綺長的一樣，不然他都不知道他們要擦肩而過錯過多少次。

周言綺則是滿心震撼！但見杭臻一臉認真不像說謊不由不相信，否則兩個有天差地別永遠不會相遇的人怎么會頻頻遇見。周言綺從不知那個小予的長相也沒看見過杭臻的模樣，因此從沒有奢望過單憑容貌就可以認出彼此，只是她更沒想到她曾經猶豫糾結的也是杭臻為難的，她能記得的就是他的聲音了。

“不，你記得我的長相的。”杭臻將她的身子轉過來，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往下飄。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我曾經讓你摸過我的樣子，還記得嗎？”

周言綺點點頭，手指一點滑過他的五官，劍眉、挺直的鼻梁，摸到嘴巴的時候手心被輕輕吻了一下，輕的仿佛一只羽毛悄悄的從手心經過。

“那之前的小予到底是怎么死的？”周言綺問出壓在心底多年的疑問。

暖熱的湯池仿佛一瞬間失去了熱度，杭臻漸漸松開握著她的手：“小予，現在的我們才是真實的我們。”

周言綺很久沒說話，從湯池中出來后就換好衣服到沙發上坐著。杭臻穿著浴袍走出來，欲言又止。手機響起的時候兩人都緊張起來，是許簡打來的，他今晚的飛機明天早上就到。

“你回去吧，等會兒我助理會過來。”周言綺下了逐客令。

杭臻嗯一聲，走到她面前蹲下，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小予，咱們可以重新開始，好嗎？”

漆黑的眼眸中盛滿真摯，周言綺鬼使神差的告訴自己不要再計較，回握住他的手：“你讓我好好想，畢竟我現在工作特殊。”

“你肯為我們的將來打算我已經很高興了。”杭臻誠懇道。離開時也是一步三回頭，唯恐周言綺瞬間消失不見。

……

“你不用工作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作為杭氏新上任的首席執行官難道不該在公司好好工作做出一番成績給別人看嗎？

杭臻松一口氣，繼而笑容神秘：“我是跟著阿姨一起來的，不過幸好阿姨今天提前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接近你。”他曾查過周言綺身邊的安保，大約是他見過最小心翼翼的，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心疼的。

阿姨？周言綺看他一直笑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媽媽，“跟我媽有什么關系，你還沒和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杭臻唔一聲沒解釋卻拉開衣領讓她看昨晚的杰作，牙印非常明顯紅紅一圈，大概是破皮了，他顯然得意洋洋：“能留疤最好，那我就一直賴著你。”

“……幼稚。”周言綺趴到枕頭上瞪他解釋，等了半天卻聽他慢悠悠說：“說起來還得歸功于我家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