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海吹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玨閉上眼,嘲笑起了自己。
人在脆弱至極的時候,果然會耽于妄想。
可沒人會來救她,她只能自救。
上車的時候,安玨故意沒把車門關實,儀表盤卻沒有發出警報。
司機沒說謊,這輛老車的小毛病果然很多。
她不動聲色地掰住把手,若司機當真意圖不軌,她還有跳車出逃的機會。
反正這是國道,不是高速。
只要摔不死,就沒什么可怕。
“嘖,這位小姐啊。”
車子進入某個涵洞,司機毫無征兆地開口。
黑暗濃稠如石油,瞬間灌進轎廂。
安玨手指扣縮,即將拉開把手。
“這位小姐,心情不好就哭出來,不要憋著嘛——你座位后面有抽紙,別客氣啊。”
安玨受驚似地抬眼,終于借著反光看清了車窗玻璃上的自己。
繃緊的身體剎那間斷了弦。
她垂下頭,抽著鼻尖,雙肩顫動不止,卻一點聲音沒發出來,哭也不像哭。
司機有點想問她是不是失戀了,又怕唐突。而這一分神,差點跟緊隨其后的車子追尾。
司機轉頭看了眼那車,猛地一哆嗦。
這要是追尾了,保險上限都不夠賠。
他重新掛擋,干咳幾聲吹起了口哨,應該是陳奕迅的《浮夸》,跑調特嚴重。
“大動作很多,犯下這些錯。
搏人們看看我,算病態么。
你當我是浮夸吧……”
就當她是在笑吧。
為了省高速費,車子沒走高速,到達潭州的小東巷已是凌晨兩點。
安玨的家,是八十年代礦廠按需分配的灰磚民房。
廚房獨占一排樓,水池連槽,水龍頭共用。起居室和臥房在對面一棟,上下兩層樓。南方低層返潮,分配時大家都搶著要樓上。
安玨爺爺不會爭,輪到他們家選的時候只剩了樓下。
安玨靠在門口脫鞋,晃了晃鞋腔里的泥沙。
防盜門是新裝的,鐵欄掛著幾把舊傘。大大小小的油脂斑塊,沾在糊縫用的碧紗簾上面。
打開門,撲面而來一股久遠的潮氣。
有些人管這叫窮酸味,但對安玨來講,這里遠比先前全屋零冷水、物業全天候隨叫隨到的公寓更熟悉,更安心。
這里是她的家。
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找拖鞋。
房間深處傳來老人的呼喚:“是不是玉玉回來了?”
安玨本不想吵醒奶奶,只是聽到這聲音,她心口一軟,又像是委屈,鼻息也重了幾分。
“哎。”她低低應了一聲,“是我,奶奶。”
老人話里帶笑:“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你呀,跟個小貓一樣。”
安玨腳底貼著腳背,靠著門,不說話。她怕控制不住會哭出聲。
老人走出房間,摸著門框找桌子:“餓不餓啊?中午你姑送來一只自家養的土鴨,還煲在鍋里,我給你下點線面吃好不好?”
奶奶膝蓋不好,陰雨天容易腿疼。安玨幾步上前扶住她:“我自己會做,你快去休息。”
“睡不著啊。最近晚上總是做夢吧,夢到你回來了。仔細一看啊又不對,我家玉玉怎么還在上中學呢?潭州愛下雨哦,你直接從外頭跑回來,校服都濕完了,身上還做著好事呢,會生病就是這個樣子啊。”
安玨偏轉過身,盡量不讓奶奶碰到自己的濕衣服。
“好啦,陳芝麻爛谷皮的事情,還記那么清楚。”
“以前的老人說,人快沒了就是會看到過去的事……”
“奶奶!”
默了半晌,奶奶又問:“玉啊,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這些年,安玨只有過節才回潭州。
她也很少和奶奶說自己的事,電話里主打一個報喜不報憂。
但奶奶什么都知道。
“嗯,所以我回來了,對不起呀奶奶。”
“回來就好。現在工作不好做,年輕人不容易。”奶奶念叨幾遍,笑了,“沒關系,奶奶有錢。在家里想住多久住多久,奶奶給你做好吃的啊。”
“好。”
“不怕,都會過去的啊。”
“……嗯。”
安玨的臥室在客廳另一邊。
房間不大,狹小的單人床擱在墻角,上方懸掛一架空調,套著防塵罩。一體式書桌連著大書柜,教輔辭典密密麻麻排放,書脊業已褪色,幾本言情小說倒還新著。
若翻開來,或許還能聞出校園油墨的青澀。
窗外就是國道,半夜也車來車往。老房隔音差,奶奶睡眠淺,所以當初安玨主動要了這間。
如果不是住進這個房間,或許她就不會認識那個人,發生后來那么多事。
奶奶怕家具蒙灰,素日里門窗緊閉,平白漚出絲絲縷縷的霉氣,像要侵進人的骨頭里。
安玨放下行李,便要開窗。
插銷生了銹,必須打著旋才能轉開。鉸鏈發出嘎吱一聲響,和潮潤的冷風一起擠進來的,還有路邊微弱的車前燈光。
安玨看過去,立時僵在原地。
幽靈車標蟄伏在光束背后。
那輛科尼塞克跟了她一路,從嘉海市到潭州島。最后停在了國道旁,她的窗前。
車窗徐徐降下,仿佛膠片電影揭開序幕的慢鏡頭。
男人濃秀的鬢角,高挺的眉骨,尤其那雙眼長得好,輪廓深刻到像精工刀刻出來的——隔著一段距離,也能刻進安玨眼底。
這樣好的眼睛,隨隨便便都可以當作武器,刀槍斧鉞,槍林彈雨,全都在隨意一瞥里。
可當兩人長久對視,他眼底只有漫漶出來的隱痛。
越漲越深,倒映著不甘心。
明明將她趕出來的是他,追到這里來的,又還是他。
可既然在人前,他們的關系已經斬斷徹底。
那么到了人后,她也不愿再和他有交集。
于是她關上窗,拉上窗簾,不再去想那幽靈一樣的身影。
可閉上眼,有關他的一切又如在眼前。
現在別人叫他盛泊聞。
但她記著的,念著的,仍是他從前的名字。
“襲野。”
注定又是個難眠夜。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寫《對家綜藝殺青后》,求個收藏~
先婚后愛/雙綜藝修羅場/掉馬全網嗑
-
荀鹿秋從被家里安排聯姻開始,就對自己和盛涵中的關系心知肚明。
她為父母還債,保住園林祖宅。
他圖荀家名聲,攫取文化資本。
比族譜還厚的婚前協議劃定了這段關系的本質,他們逢場作戲,相敬如冰。
直到,她為了讀博硬扛原生家庭,他出手轉圜。
她帶隊挖掘,挖的竟然恰好是他的建筑工地。
她和學長上考古綜藝,他轉頭就受邀成了對家真人秀的嘉賓。
直到她再也離不開這個人——
才發現了他結婚的真實目的。
-
這段婚姻,是盛涵中想方設法謀算來的。
花了兩年時間,他才等到荀鹿秋深陷家庭困局的機會,果斷出手。
他拿下一塊文物風險極高的地皮,一鏟子下去,果然把她的考古隊招來。
看到她和別人共同出鏡綜藝,他恨不得叫停,忍了又忍才另上同時段真人秀打擂。
兩檔節目激烈交鋒火光四射,粉絲也是一派不死不休的架勢。
直到有眼尖的網友發現:兩個對家c位,私下好像不太對勁?
:打起來了?
:親起來了。
綜藝殺青后,他滿心滿眼都是他們的三周年,口吻含笑:“想要什么禮物?什么都可以。”
她被他從身后抱著,卻是面無表情:“我也有個禮物送給你。”
“什么東西?”
“離婚協議。”
-
考古博士x未來建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