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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的十里紅妝,八抬大轎都會有。你呢就等一等,待明天婚禮一過,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去,爹娘絕不阻攔!”
說著謝父謝母也覺得這事干得虧心了點,邊說邊退,沒給謝昀多說兩句的時間,這書房門一開一闔,屋里就只剩下謝昀一人,而外面則圍上了幾名鏢局的心腹。
謝昀:……
“看戲看夠了就給我滾進來。”
受制于藥,謝昀的聲音不響,但多了幾分暴躁。
默默在屋檐之上的天樞抿住忍笑的嘴角,翻開屋瓦,從頂而入。然后摸了摸捆住謝昀的軟絲,滿眼贊嘆。“是東瀛的天蛛絲,遇強則強,內力不崩,刀砍不斷……老夫人真是下了血本……”
謝昀幽黑的眼睛盯著天樞,天樞輕咳一聲,拿出火燭將絲線燎斷。
“不過特級軟筋散,我們的常備解藥怕是不管用……”
“……去找阿月。”謝昀微嘆,這下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了。
“那婚禮的事兒……?”
就在天樞說話間,窗外響起細微聲響,門外幾個大漢悶哼一聲,竟是紛紛倒下。謝昀皺了皺眉,天樞沒再出聲,而是翻身到房梁之上。
下一瞬。
一雙纖纖玉手推開房門,一個火紅身影將帶著斜陽的余溫入了內。
“怎么是你?”謝昀沒什么力氣,勉強撐在軟榻之上看著阿什娜。
本該被無妄樓接手的阿什娜在書房里走走停停,像是游園一般,饒有興致地看看摸摸,最后晃蕩到謝昀面前,“你父母怕我耽誤你成婚吧,給了銀錢想把我偷偷從無妄樓遣走,真當我是個無知小丫頭呢。”
說到這里阿什娜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謝昀知道阿什娜會武功,甚至內力不淺,只是她向來示敵以弱,喜歡一身功夫總是藏到最后,來個出其不意。
最初的最初,他們兩人便是這樣,不打不相識。
阿什娜沒在謝昀臉上找到一點驚訝的神情,覺得無趣。
“你真是我遇見的最奇怪的人。明明心上只有那位寧姑娘,和她成婚,卻要被五花大綁著去。對我沒有半分情意,卻又處處手下留情,你到底所圖為何呢?”
阿什娜越說挨得越近,吐氣如蘭之下,她嫣紅的指甲似有似無地在謝昀眉眼上勾畫,好像試圖從這皮相之下窺探他真正的內心。
謝昀不答,只閉眼一個勁地后仰,看都不愿多看。
這讓剛剛還嬉笑的阿什娜,失去了最后一點偽裝的好臉色。
“謝昀,我可真好奇你這樣的人意亂情迷是什么樣子。”
尋常阿什娜說這話,謝昀只當她是肆無忌憚慣了,可今日,阿什娜的語氣里沒有一點不甘,全是篤定。
篤定什么呢?
耳邊傳來衣服悉悉索索的動靜。
謝昀睜眼,正看到阿什娜拿出一個瓷瓶放出一只飛蟲。飛蟲很快就找到了它的目標,謝昀躲閃不得,只能切聲喊道。
“天樞!”
天樞聞聲而動,可為時已晚。
飛蟲鉆進謝昀耳道太快了,謝昀只感覺嗡地一下,腦部漲暈,比起軟骨散更讓人難以忍受。
見狀,天樞拔出雙刀,瞬時貼上阿什娜的喉嚨。
“解藥!”
“情蠱沒有解藥,除非你殺了母蠱。”阿什娜見謝昀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主動權掌控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著實甜美,她笑得再明媚不過。
“可我死了,那兩味奇藥,帝流漿和返生香,你就再也找不到了。”
“阿什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霍桑……我可以幫你對付他,不用情蠱,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情蠱將謝昀的腦子攪得一團亂。不過須臾,他咬字就困難了許多,正是極力維持自身理智的跡象。
“是嗎?”阿什娜尾音略微上勾。
“可我不信你。就算你選擇幫我,可我在你心中永遠都要比寧月矮上一頭,不會是第一順位。”
“而這點,情蠱完全可以做到。”
“情蠱入腦,就算是三分的愛意也會暴漲成十分。你將無法違抗你的本能,那些屬于寧月的都會屬于我,這樣的束縛比起利益、血緣、原則都更行之有效——”
“這終究是偷來的,是假的。”謝昀冷聲道。
阿什娜輕輕一笑。
“沒關系,我又不愛你。”
這情蠱很不妙。
他正如阿什娜所說,漸漸看不清阿什娜的臉……
所有和寧月有關的記憶都在模糊,和一種虛無融雜在一起。
謝昀不敢賭,他當即運轉功力,先將軟骨散的藥力強行逼出體外,但這也導致了他經脈逆轉,一口鮮血沒有預兆地噴在地磚之上。
“少主!”天樞見狀,只把刀刃更往前貼了一分。
“你找死——”
“別管她,去找阿月。”謝昀及時封住自己的穴,對天樞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便陷入了昏迷。
始作俑者阿什娜并不阻攔,她在房中八仙桌上怡然坐下,拾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去找寧月吧,她是會蠱術,可她的蠱術可比不上那個人。”
“你知道南孟最后一個巫醫嗎?”
“若不想傷透了寧月那顆脆弱的心,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來。”
“明日,可是我和謝昀的大婚之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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