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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時候好,冬日里農歇,孩子沒什么活干,在家待著也是多一張嘴吃飯,供頓飯,家里巴不得送來。
二是明州商業繁榮、港口發達,算學有生根發展的土壤。其三,官府最近有錢,前陣子抄了走私鹽的巨款,崔熠說謝家人一貫愛行善事,那這筆錢拿出一部分開學堂,是有始有終。總之,天時地利人和之下,算學學堂這才開了起來。至于今日上課如何?顧令儀想了想,正色道:“崔熠,原來你真的在算學上頗有天賦。”
崔熠這次沒被顧令儀的夸獎沖昏頭腦,他有自知之明,顧令儀這是遇見了更多的笨蛋,才覺得他還湊合了。
“都是顧老師教得好,quot;崔熠剛夸出口,看著顧令儀還板著個臉苦惱學生,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道,“顧老師晚上也教教我吧。”顧令儀不明所以,崔熠自從不用考明算科,在數算上就如一匹野馬,早跑沒影了,難不成是查賬又遇見問題了?
不過就崔熠算賬的馬虎勁兒,遇到難題也很正常,她點頭應道:“行,有問題都可以問我。”
晚上吃完飯,崔熠沒提討教的事,大概是還沒想好。洗漱過后,顧令儀看了兩頁書也準備睡了。
天冷了,這幾日都是崔熠先上床把被窩暖了,顧令儀鉆進暖洋洋的被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顧老師。”
顧令儀按住順著寢衣下擺探進來的手,猛得睜開眼。她臉一下全紅了,不可置信道::“崔熠,你……你不要臉。”崔熠卻湊得更近了些,鼻尖蹭著她后頸,聲音低低的,委屈道:“顧老師,你怎么能罵學生呢?”
被叫得顧令儀都快抬不起頭了,她若真是他老師,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看的那些冊子丟了,這都學了什么不知羞恥的。她偏過頭想躲,崔熠卻正好吻上來。按住他的力道不知不覺松了,掌心貼著她腰側,慢慢上移。
“崔熠一一”
“嗯,顧老師。quot;他應著,唇沿著她下頜滑到耳垂,整個人欺身上來,“你教教我。”
語氣懇切,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這里…學生算不明白了。”
他說著,身體毫無縫隙地壓實。寢衣在推操間早褪了大半,溫熱的皮膚毫無遮攔地相貼,分不清是誰在顫。
“顧老師,我想你再教深一點。”
顧令儀脊背蜷起,羞得往罪魁禍首的懷里縮,咬牙切齒地罵他:“崔熠,明天早上你等我打死你。”
“顧老師要體罰我嗎?quot;崔熠一臉無辜,低頭銜著她的耳垂用牙尖輕輕咬,“可你的耳根子好軟,我今晚好好求求你,明早能不能不罰我了?”嘴上說著求饒的話,總是打他巴掌的那只手卻被他握住,扣進縫隙,壓在枕邊。窄勁的腰腹貼上來,隨著沉重的呼吸一下下起伏。“顧……“他又要開口,顧令儀攀上他的肩,仰頭吻上去。崔熠,這回算我求你了,太羞恥了,不要說了。大大大
顯而易見,崔熠活到了第二天,觀棋打量一番自家公子,問:“公子又得罪夫人了嗎?怎么今日連飯都不讓在一個桌上吃了?”崔熠輕咳一聲,也有些后悔,今日休沐,應該趕在上值前夕試的,不至于弄得休息都沒辦法黏著顧令儀。
唉,不知不覺都已經分開一個半時辰了,他好想顧令儀啊。正哀怨著,門房打簾進來通傳:“大人,外面謝家主帶著禮上門,說年關將至,要來拜訪你和夫人。”
崔熠眼睛頓時亮了,休息還要見老頭是很煩人,但可以趁機見顧令儀了!一盞茶不到,明州的知府和知府夫人就坐在上首,會見了明州的地頭蛇家主。
起初全是虛與委蛇,崔熠出奇地有耐心,眼睛不時往顧令儀那里瞟,愿意和謝家主兜圈子,畢競能趁機多和顧令儀待會兒。但誰先上門,就是誰沉不住氣,謝家主先放下茶盞,撕了客氣的面具:“崔知府,私鹽案該罰的罰了,謝家認。可你為何聯絡我族中小輩?未免太過了。”
崔熠靠在椅背上,疑惑道:“正常溝通而已。謝家這么大,難道我只能與家主說話?旁人就說不得?”
“確實說得,你們年輕人想有一番作為,老夫也能理解,”他聲音緩下來,像在聊家常,“可謝家在明州苦心經營,從前官府不景氣,打官司、護百姓、修橋鋪路,哪一樣不是謝家出頭?論對明州的貢獻,我們謝家向來是不居人后的,任誰來問,都能說一句謝家在明州有風骨,是無愧于心,是抬頭做人的。”崔熠沒接話,謝家主也不在意,接著道:“水至清則無魚。假倭是不好,海面的船也多了些,可這就是明州。”
他的語氣不像是爭辯,倒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有的人抱著讓明州好,想要建功立業,但卻目光短淺,破壞平衡,砸百姓的飯碗。崔知府,你說是不是?幾聲反問,不疾不徐,像是長輩在點撥晚輩。顧令儀瞥向崔熠,都被人倚老賣老踩頭頂上了,不回嘴就算了,還眼巴巴地看著她。
謝家主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老夫今日來,不是來吵架的。崔知府有本事,謝家也認。只是年輕人氣盛,容易被人當槍使。有些事,急不得。”顧令儀再瞥一眼,崔熠還在裝可憐。
可眼瞅著謝家主還要接著說,顧令儀發現這老家伙有一句話沒說錯,自己的確年輕氣盛了些,養氣功夫還不到家。
“謝家主,quot;她開口,“謝家行善是真,獲利也是真。明州如今的局面,確實是平衡,是謝家站在最頂上的那種平衡。”謝家主眉頭微動,看向她。
“謝家主說得不錯,不要貿然打破平衡,這讓百姓吃虧。“顧令儀迎著他的目光,“可這世上,難道只有這一種平衡?換一種讓百姓獲利更多的,怎么就成不了?”
堂上靜了一瞬。
崔熠壓住翹起的嘴角,立馬應聲:“對啊,我夫人說得對。換一種,怎么就不成?″
顧令儀忍不住瞪崔熠一眼,方才當啞巴平白遭人數落,這時候倒長了嘴知道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