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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好像真的是在威脅崔熠?
想想也是,大婚第二日還當面給崔熠甩臉色,也不至于今日突然就真心實意祝賀了,顧令儀道:“你兄長瞧著不像出陰招的,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注意一點。”
崔熠簡直是長舒一口氣,幸好幸好,便宜大哥留下的第一眼印象足夠差,不然可能真要露餡了!
大大大
崔熠這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致遠堂中,崔崇之大白天的,跑床上睡覺去了,這事從前都沒發(fā)生過,趙瀾不放心去望了望。
崔崇之躺在床上,睜著倆大眼睛,沒有要睡的意思,趙瀾瞧著就來氣,問:“你今日是怎么了?二郎中舉了,你這般反常?你給我注意著點,長輩無德,小輩不和,你哪怕心里真有什么偏好,明面上也要一碗水端平了。”“不說老二媳婦心里痛不痛快,老大媳婦方才還找我說呢,說大郎對二郎中舉是高興的,這話就是在告訴我,大郎沒兄弟閱墻的意思,至于為什么要說這話,不都是因為你今日鬧這一出!”
“從前我也瞧不出來啊,崔崇之你可真有能耐,居然還是個偏心眼的,二郎有出息,你這般不痛快?”
趙瀾少有的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但今日得和崔崇之把話說開了,別日后鬧得家宅不寧。
崔崇之越聽越覺得自己心里苦啊,公主根本不知道,二郎中舉對他是多么大的打擊!對他們國公府是多大的打擊!
崔崇之委屈,但不能說,背了偏心眼的這口黑鍋,只道日后不會這般了。突然想到什么,崔崇之猛得從床上坐起來,他道:“沒想到,了緣大師算得這般準啊。”
當年崔熠出生的時候,了緣大師不請自來,給崔熠算了一卦,說什么說他命里缺火,要壓一壓。
“大師不還說,二郎比旁人少一魄,我們當時還憂心心呢,后面見二郎小時候除了反應慢一點,與正常人也沒什么區(qū)別,這才放心。”趙瀾原是不信這些的,但此時提起也覺得有點靈:“他說二郎少年時或有機緣,若那一魄能歸位,便有大造化,前幾年二郎突然靈光許多,如今還中了經(jīng)魁,確實一一印證了。”
崔崇之現(xiàn)在是撓心撓肝:“可惜,了緣大師怎么前幾年就圓寂了,不然還可以再找他問問。”
他真想逮住大師問問二郎這個大造化是什么,不會是他想的那個吧,崔崇之實在膽戰(zhàn)心驚啊!
趙瀾瞥一眼崔崇之,心想大師確實還在就好了,算算崔崇之最近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突然要做這攪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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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尚書府,王氏本想也偷偷派人去看放榜,但想著女兒說崔熠中舉希望不大,擔心若是派去的人和崔家的仆從撞見了,徒增尷尬,便忍下了。戶部尚書府和沈紹元外祖家離得不算遠,快馬從門前路過,鑼鼓喧天,王氏隱隱聽見沈紹元得了桂榜第二的報喜聲,更是扼腕。等歲余回來的時候,王氏已然調(diào)整好了,崔熠是國公府的公子,前幾日回門瞧著對皎皎再好不過,家世門第更是沒得挑,人無完人,不必攀比什么,和皎皎關(guān)起門來把日子過好才是最重要的。
秉持著這般平和的心態(tài),王氏做好了聽崔熠落榜的準備,卻聽見歲余道:“夫人,姑爺中了,桂榜第三,是經(jīng)魁呢!”王氏嘴角眉梢頓時都飛揚起來,待再次確認一番,她簡直想大笑三聲。王氏沖著一旁也見喜色的顧士儋道:“我們家皎皎實在眼光好,旁的不說,考科舉這件事上,挑一個便是挑到一個人才。”至于第三比第二低?沒聽見她家女婿說嘛,那是鄉(xiāng)試沒發(fā)揮好,這要是發(fā)揮好了還得了!
而且那個第二早就遇難跑了,已經(jīng)是旁人,和他們沒半點關(guān)系了,這個第三癡心一片,還是自家的!
王氏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果然,什么淡泊名利,那得有了名利之后再看淡。
王氏拿帕子掖一掖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道:“承明和皎皎都辛苦了,我前幾日又去挑了些食補的,你今日一塊兒帶回去。”等會兒她還得派丫鬟去找隔壁府上丫鬟聊一聊,得把女婿中舉的消息趕快散一散,氣死宋氏那個破落戶。
天殺的,還真以為天底下就她兒子一個青年才俊會念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