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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亂了許久。
晏同殊拉了拉秦弈的衣袖:“想點煙花嗎?”
秦弈點頭?。
“走?。”晏同殊拉著秦弈來到前面?院子里的空地,將燃著的香遞給他,“這?個是我?買的,大四季。”
秦弈接過香,點燃引線,拉著晏同殊迅速后退,將她擋在身后。
“快看快看!”
晏同殊指著點燃的煙花。
那煙花點燃后,初時猛烈噴發,焰火高?燃,噴出?一片星星,然后是一朵一朵的小花,五顏六色,最后像個大旋風一樣?,開始旋轉。
然后熱鬧之后,歸于寂靜。
“沒?有?了。”珍珠好奇地上前。
忽然——
大四季再?度開始噴射初半米高?的星星。
“啊——”
珍珠嚇壞了,趕忙躲到元寶身后。
大家哈哈大笑。
晏同殊拉著秦弈的手,仰頭?笑看著他:“是不是很好玩?”
秦弈豎起了大拇指:“夫人今夜完勝。”
“那是自然。”晏同殊驕傲地抬了抬下巴。
有?秦弈在,大家不敢鬧得太晚,早早結束了。
洗漱后,晏同殊回到臥房。
屋內燭火已滅了大半,只留床頭?的兩盞,昏黃的光暈將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朦朧之中。
秦弈靠坐在床上,墨發如瀑,散落在雪白的中衣上,他姿態閑散,一條腿隨意?曲著,手臂搭在膝頭?,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燭光在那道線條上流轉,勾勒出?幾分慵懶的貴氣。
聽見動靜,他微微側頭?,目光懶懶地睨過來。
晏同殊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干。
狗皇帝這?副樣?子竟然有?幾分清雋出?塵。
晏同殊在床邊坐下,烏青的發沾著幾分濕氣,熱水熏得她臉頰如三月粉桃。
晏同殊手撐著床榻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秦弈。
秦弈輕輕地“嗯”了一聲,忽然傾身湊近,墨發從肩頭?滑落,垂在晏同殊眼?前,帶著淡淡的松木香。
“夫人。”
他輕聲喚著,呢喃一般。
他看著晏同殊那雙明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映著燭火,也映著他。
影影綽綽,搖搖晃晃。
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秦弈。”晏同殊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
“嗯?”秦弈笑了,語調慵懶風流般勾人:“夫人想要什么?,盡可自取。”
說完,他閉上眼?,張開手,等晏同殊發怒。
他的晏卿在這?方面?太容易害羞了,而且一害羞就?會用生氣掩飾。
嗯,作為夫君,他很習慣,也很享受。
然后,預料之中的嗔怒沒?來。
他疑惑地睜眼?,還沒?看清,唇上一熱。
很輕很輕的吻。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細細摩挲。
許久后,晏同殊睜開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底醞釀著渴求。
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不知何時,她已經騎在了他的身上。
秦弈身子滾燙,肌肉緊繃。
但是他不敢動。
從chun藥誤會之后,晏同殊就?再?也沒?主動過了。
他怕,驚醒晏同殊。
錯失良機。
“秦弈。”
晏同殊親吻著他的額頭?,鼻尖,唇,下巴。
“秦弈。”
她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細細地咬著他的喉結。
秦弈的大手死死地抓著晏同殊的腰,薄唇緊抿,胸腔內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瘋了一樣?地想嗜咬,吞噬。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發出?難耐的悶哼,似乎是在催促晏同殊,讓她再?用力一些,再?狠一些,而不是這?樣?像螞蟻爬過身體一樣?折磨他。
“秦弈。”
忽然,晏同殊坐起來,抬手扯下發間捆綁的鮮紅發帶。
她抓住秦弈的手,將兩只手用發帶纏繞起來,綁在床頭?。
晏同殊笑睨著他:“不許解開。”
秦弈笑了,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遵命。”
話音剛落,晏同殊低頭?吻了上來。
窗外,嚴冬寒月,時而北風飆起,時而浩蕩猛烈,時而輕飄飄落不到實處。
時而漫天飛散,紛紛揚揚,細細密密。
嗚咽聲,悶哼聲,被雪花卷走?。
大雪覆蓋山林草木之間,終年積雪,山脈蜿蜒不絕,如玉龍,攪得周天寒徹。
破曉時,天空乍明。
晏同殊迷迷糊糊睜開眼?,秦弈的手還綁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他太用力,手腕上被勒出?了淤青。
晏同殊捂臉。
昨晚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忘記給他解開了。
她抖著手,將秦弈的手解開。
秦弈的手剛松開,她腰上一重,秦弈抓著她,用力抬起,讓她坐到自己身上,兩人身上除了一床被子什么?都沒?有?。
秦弈抬頭?看著她,下頜線緊繃:“昨夜是你,今日是不是該我?了?”
晏同殊低垂著眸子,不敢看他:“該、該起來了。”
晏同殊想跑,秦弈握著她的腰不放,大拇指在腰側軟肉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嗓音低啞:“夫人,吃干抹凈不認賬可不是君子所為。”
“我?又不是君子。”晏同殊小聲反駁。
秦弈輕笑了一下,“剛好,我?也不是。”
他抬起上半身,用力吻了上來。
就?著這?個姿勢,他這?一鬧,鬧到快晌午。
晏同殊窩在床上,整個人紅透了。
完了完了。
以前秦弈是悄悄來的,還有?暗衛打掩護。
但昨夜,秦弈是光明正大留宿。
今天,她又這?么?晚都沒?起來,母親姐姐良玉肯定都知道發生什么?了。
晏同殊正懊惱著,秦弈走?了進來,他在床邊坐下,聲音透著饜足:“折騰了這?么?久,體力透支,肯定餓了。我?給你帶了紅燒肉,清蒸鱸魚,四喜丸子,起來吃一點。”
晏同殊摸了摸肚子。
那確實是餓了。
她拉開被子,坐了起來,臉依舊紅紅的。
秦弈夾了一小塊清淡的魚肉,先給晏同殊緩緩胃。
晏同殊愛吃肉,但饑腸轆轆的時候,吃太辛辣油膩的對?腸胃不好。
緩一緩,再?吃,就?剛合適了。
晏同殊搖頭?,自己去拿筷子,抬起手,才發現在發抖。
鬧了一夜加一早上,她是真沒?力氣了。
她氣鼓鼓地蹬秦弈,秦弈厚臉皮假裝沒?懂她的意?思,湊過來,在她鼓起來的臉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見晏同殊被他騷操作搞懵了。
秦弈笑著將清蒸魚往她唇邊送。
一筷又一筷。
差不多了,秦弈去夾紅燒肉,紅亮鮮香的紅燒肉。
然后是四喜丸子。
過了會兒,晏同是吃飽了,秦弈端了杯茶給晏同殊,她喝了一些,干巴巴說道:“下次不能這?么?鬧了。”
秦弈笑道:“那下次不在屋里這?么?鬧了。”
晏同殊瞪大眼?。
秦弈補充道:“下次去窗邊,去溫泉湯池,還有?觀星樓……”
晏同殊趕忙捂住他的嘴:“閉嘴。”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狗皇帝。
秦弈將晏同殊的手拉下來,親了親掌心:“夫人,昨夜可是你主動的。你知道的,你一主動,為夫完全抗拒不了。”
啊啊啊!
晏同殊內心瘋狂尖叫。
“我?是被你勾引的。”晏同殊推卸責任。
秦弈地含笑應承:“對?,都怪為夫太有?姿色。”
語氣十分得意?且萬分驕傲。
啊啊啊!!!
晏同殊拉住被子,蓋住自己。
狗皇帝的臉皮還是那么?厚!
最后的最后,晏同殊把得意?洋洋的秦弈趕走?了,并下定決心,兩天不理他。
然后晚上,秦弈就?來了。
過年放假,放的不只是她,還有?皇帝。
所以,現在,秦弈和她一樣?閑。
荒唐又荒唐。
晏同殊發現自己真有?當昏君的潛質,意?志薄弱,總被勾引。
到了去積象山相國寺祈福那天,晏同殊趕了一個大早就?起來了。
快去吧快去吧。
去佛祖面?前凈化一下。
不然她不知道她這?個日子得過得多荒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