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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錚給自己也倒了一碗,一樣放到熱酒的架子上:“薔薇蜜酒。有薔薇香,又是用蜂蜜發酵的。味道很溫和。”
晏同殊點點頭?。
難怪剛才聞起來?有花香,有蜜香。
沒一會?兒,酒熱好了。
晏同殊興沖沖地將酒碗端起來?,抿了一口,甜甜的,嘗不出酒味。
她一口干掉,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熱一碗干一碗,沒一會?兒小半壇子沒了。
孟錚不由地對珍珠金寶感?嘆道:“你?們家晏大人酒量還挺好。”
珍珠歪了歪頭?:“可是我?第一次看少爺喝酒啊。”
金寶用力點頭?:“我?也是第一次看少爺喝酒。”
那你?們不攔著?
孟錚臉色大變。
不好!這酒甜,酒味淡,但是后勁十足,很上頭?。
他猛然看向晏同殊,晏同殊雙腿一蹬,從椅子上站起來?,五指朝天?:“迪迦奧特曼,變身!”
孟錚:“……”這都什么跟什么?
晏同殊醉醺醺地彎腰,雙手啪嗒一聲搭在孟錚肩膀上,俯視他:“嘿嘿,孟大人,再?來?一壇。”
孟錚長嘆一口氣:“晏大人,你?醉了。”
“沒醉!”晏同殊不服氣地哼哼,哼出來?的氣全?是酒味,糊了孟錚一臉,他嫌棄地別開頭?:“我?扶你?去?休息。”
晏同殊搖頭?,啪一巴掌拍孟錚臉上,臉都給孟錚拍紅了,她哼哼唧唧道:“都說了,沒醉!”
孟錚磨牙。
晏同殊補刀道:“你?臉皮好硬,把我?的手打得好疼。”
孟錚驚呆了。
誰打誰啊?
他蹭一下站起來?:“你?個醉鬼。”
眼看孟錚呈要揍人的爆發狀,珍珠趕緊扶住晏同殊,金寶則去?拉孟錚:“孟大人,我?家少爺不是故意的,她喝醉了,喝醉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孟錚深呼吸,他不跟醉鬼計較。
“來?啊!誰怕誰!我?是奧特曼!”偏這時晏同殊對他伸出中指:“你?打我?的手,我?要還回來?!”
“好!咱們用男人的方式決斗!”孟錚向前一步。
“孟大人!”
金寶哭喪一樣地抱住孟錚,旁邊的神衛軍士兵見狀不對也趕緊過來?攔住孟錚:“老大,冷靜,冷靜!那可是知府大人,官職比咱們高!冷靜!”
“是啊,老大,你?對晏大人動手,那可是要受笞刑的。”
“好,我?不跟她計較。”孟錚再?度深呼吸,晏同殊卻嗷嗷叫著沖了過來?,她醉得厲害,掙開珍珠已經很不容易了,腳步踉蹌下,一頭?撞在了旁邊拉著孟錚的士兵身上,她抓住對方的衣領:“你?打我?,我?要打回來?。”
士兵:“……”
啪。
晏同殊一巴掌打對方肩膀上,她醉得厲害,力氣不大,跟拍了一下沒多大區別。
士兵默了片刻:“晏大人,你?認錯人了。”
晏同殊抬起頭?,迷朦的雙眼什么都看不清:“不是你??”
她轉向另一個士兵,拉住他:“是你?對不對?”
她扯著對方的衣領搖:“可惡的孟錚,我?要喝酒。給我?酒!”
孟錚看不下去?了,拉開金寶和其他人,大跨步來?到晏同殊面前,一把將她抗肩膀上,大步走到休憩室,咚地一聲,將晏同殊扔床上。
珍珠金寶焦急地追了過來?,如老鷹護小雞似的,張開雙手擋在晏同殊面前,十分警惕地瞪著孟錚。
孟錚盯了一會?兒,認命般地打來?了水:“給你?們家少爺擦一擦。等醒酒再?回去?。”
珍珠金寶懷疑地看著孟錚。
他們可沒忘記剛才孟錚那副要跟少爺打一架的姿勢。
孟錚將水盆放到一旁,將帕子打濕,將珍珠金寶拉開,仔細地擦拭晏同殊的臉,一邊擦一邊十分怨念地嘆氣:“以?后別讓你?們家少爺喝酒了。她喝醉,要命。”
見孟錚沒有要報復晏同殊的打算,珍珠趕緊接過布帕,小心地幫晏同殊擦臉。
第二天?,晏同殊醒來?后,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話,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幫你?回憶。
孟錚雙手交叉在胸前,就這么冷颼颼地笑看著她。
他右眼一圈烏青,神色不善。
晏同殊眨眼:“你?昨晚跟人打架了?”
孟錚涼涼地說道:“我?孟指揮使多厲害啊,哪會?跟人打架?是我?單方面用我?又厚又硬的臉,毆打了晏大人的巴掌。又用我?長得像老鼠的眼睛打了晏大人的拳頭?。”
晏同殊:“……”
珍珠趕緊壓低聲音在晏同殊耳邊將昨晚的事簡略描述了一遍,然后又補充道:“少爺,你?半夜忽然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來?,孟大人一直在照顧你?,他以?為你?醒了,剛湊近就被你?打了一拳,你?一邊打一邊罵,臭老鼠,我?要代表正義消滅你?。”
晏同殊:“……”
以?后堅決不喝那么多了。
但是……
晏同殊垂死辯解道:“這事不能全?怪我?。那酒喝著一點酒味都沒有,你?也沒提醒我?,我?怎么知道它后勁兒那么大。”
“是嗎?”孟錚開始活動手腳:“既然晏大人醒來?,那么來?吧。”
晏同殊莫名:“來?什么?”
孟錚微笑:“我?們兩個人,卸下所有的官職。以?男人的方式,來?一場公平的對決。”
誰跟你?公平啊。
你?一個武將,她一個文官。
哪兒公平了?
晏同殊伸出手:“等一下。”
孟錚挑眉,認慫了?
晏同殊看向珍珠:“你?說我?昨晚認錯人了?”
珍珠點頭?:“天?太黑,少爺你?又喝得太醉,還連續認錯了兩次。”
經過珍珠的提醒,昨夜的記憶一下全?回來?了。
但是……
天?黑,認錯?
晏同殊垂眸思考。
不僅是天?黑喝酒了會?認錯。
人的眼睛也會?騙人。
就像轉身不一定是想跑,也很有可能是突然心血來?潮想倒著走。
“原來?如此。”晏同殊恍然大悟,赫然抬頭?:“珍珠,你?去?開封府,叫上張究,讓他將鼎升班所有人召集起來?,并將鼎升班的所有東西,尤其是箱子,全?部歸到一處。等我?去?檢查。”
“金寶。”晏同殊轉向金寶:“你?送完珍珠之后,去?刑部,通知他們一聲,就說開封府今日在曹府審案。”
珍珠,金寶立刻嚴肅地應聲:“是。”
晏同殊起身:“我?回家換衣服。”
晏同殊剛要走,孟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這就想跑?”
晏同殊討好地看著孟錚:“孟大人,查案要緊。”
孟錚懷疑地看著她:“我?怎么覺得你?是拿查案當?借口,單純地想跑?”
晏同殊努力做出一個嚴肅的表情。
孟錚動搖了。
見狀,晏同殊趕緊說:“那我?就告辭了。”
“等等。”孟錚出聲。
晏同殊緊張地轉身。
干嘛嘛。
讓她跑一下怎么了?
孟錚說道:“珍珠金寶都讓你?派出去?了,你?怎么回家?我?騎馬送你?。”
晏同殊:“哦。”
孟錚挑了一匹馬給晏同殊,自己騎另一匹,兩個人一前一后騎馬回到晏府。
等晏同殊換完衣服出來?,孟錚還等在門口。
晏同殊一臉木。
這家伙等在這,不會?是還想和她打一架吧?
“一起。”孟錚牽動韁繩:“神衛軍有協同開封府守衛汴京的責任。所以?,下官陪晏大人一起,緝兇。”
晏同殊松了一口氣。
想看熱鬧就看吧。
只?要不是和她打架就行。
等晏同殊和孟錚趕到孟府的時候張究已經到了,也按照晏同殊的命令,將鼎升班全?員看押,并將鼎升班所有的箱子都合到了一處。
柏青木,柏青藍和師兄師姐師弟們站一起。
柏青木卑微地勾著身子:“晏大人,請問?這是為何?”
他仿佛很擔心又很害怕,無論是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像極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
晏同殊掃了他一眼:“等一下,本官再?解釋。”
她讓張究領路,來?到鼎升班的院子,鼎升班所有的箱子都堆在了這里。
鼎升班是雜技班,東西多且雜,因而箱子也多。
晏同殊命人一個一個的打開,一個一個地檢查。
張究跟在其身后,“只?有一個不一樣。”
晏同殊止步,張究指著那個箱子道:“內部有新漆。”
晏同殊點頭?,將剩余的箱子看完,“核對過里面的東西嗎?”
張究再?度點頭?:“全?部都是鼎升班自己的東西。”
晏同殊:“這就對了。”
張究擰眉,這樣是對的?什么意思?
晏同殊再?度走到柏青木的身邊,伸手理了理他的領口,隨即在他胸前拍了拍:“柏班主領口歪了,想必是穿得太急了,下次注意儀表。”
柏青木將身子躬得更加卑微:“是,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這時,刑部尚書和岑徐也帶人趕到了。
刑部尚書來?得急,呼吸不勻,但仍迫不及待地問?晏同殊:“晏大人說要審案子?可是找到了真兇?蕭將軍是否能出來?了?”
晏同殊頷首。
刑部尚書立時松了口氣。
正直也有正直的好處啊。
至少現在,晏同殊能還蕭鈞一個清白。
岑徐意味不明地看著晏同殊,走到晏同殊身側,壓低聲音問?:“真兇真的不能是蕭鈞?”
不能是蕭鈞?
問?的不是“真兇是不是蕭鈞”而是,真兇‘能不能’是蕭鈞。
晏同殊現在確認了,岑徐是皇上的人。
難怪當?初岑徐會?幫公主拖延時間,難怪他會?送她定勝糕。
定勝,定勝,一定勝利。
他說的不是她會?贏,他的意思是,皇上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