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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低頭出神的盛嘉屹如有所感,倏地回過神不可置信地看著正輕輕勾著他掌心的那根纖細(xì)蔥白的手指。
盛嘉屹的心臟飛快地跳動著,他抬頭看向溫靈,剛好對上她剛剛才睜開,還未完全聚焦雙眼。
四目相對。
盛嘉屹的眼眶發(fā)燙,視線死死盯著床上的溫靈,生怕是他的幻覺移開視線下一秒就沒了。
溫靈的眼神逐漸聚焦,看著眼前正為她落淚的男人。
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只見盛嘉屹哭過兩次,第一次是她去機場送daisy盛嘉屹以為她要離開,第二次是昨天……不……應(yīng)該不是昨天,但她也不記得是哪天,總之是她從上面跳下來的那天,她好像看到了盛嘉屹抱著她哭,再有就是今天了。
溫靈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她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出聲:“盛嘉屹你怎么又哭了……”
或許是太久沒有說過話,聲音有些沙啞艱澀。
盛嘉屹這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溫靈是真的醒了。
他偏頭笑了笑,抬手擦汗臉上的眼淚,嘴硬:“誰說我哭了。”
說著,他低下頭語氣溫柔地問:“靈靈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溫靈的眼睫輕輕抖了抖,仔細(xì)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她昏迷了五天現(xiàn)在剛剛醒過來,身體的各項感官都還在恢復(fù)中。
頓了頓,她緩慢抬起手輕輕指了指頭:“這里有點疼……還有……”
盛嘉屹:“還有哪里?”
“……身上也疼,腿也疼,哪里……都好疼。”
溫靈皺著小臉,聲音很低很輕啞啞的,像只受了傷的小貓。
盛嘉屹心軟的一塌糊涂,輕輕握著她的手:“別怕,我現(xiàn)在就去找醫(yī)生。”
幾個主治醫(yī)生很快到位,給溫靈做了全方位的檢查。
盛嘉屹:“醫(yī)生怎么樣?”
醫(yī)生溫聲安慰:“病人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盛總放心,只是身體的軟組織挫傷和骨折都需要好好修養(yǎng)一陣子才能完全康復(fù)。”
盛嘉屹點頭,還是有些擔(dān)心:“可她剛剛說頭暈還有點想嘔吐。”
“這是腦震蕩的基本反應(yīng),好好休息這些不良反應(yīng)就會慢慢減退。”
盛嘉屹微微頷首,聲線低沉:“謝謝醫(yī)生。”
做完檢查以后醫(yī)生們退出病房,房間里只剩下溫靈和盛嘉屹兩個人。
病床上,溫靈聽著剛剛醫(yī)生和盛嘉屹的對話,有些難以置信:“我居然……昏迷了五天嗎?”
“是啊。”
盛嘉屹垂眸看著她。
“可我怎么感覺我好像只是睡了一個很長的覺,居然有五天這么久。”
男人神色微沉:“要是別墅再高點你就不止睡五天了。”
醫(yī)生已經(jīng)說沒什么大礙了,盛嘉屹便開始算起了總賬:“那么高就敢往下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膽子這么大,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
溫靈抿了抿唇:“這不是沒什么大事嗎?”
“沒什么大事?”
盛嘉屹沉著臉:“你知不知道要是運氣不好會是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你全身有多少處軟組織挫傷?”
他越說語氣越急眼眶也越紅:“你知不知道我——”
溫靈眨了眨眼看著他:“你什么?”
男人凸起的喉結(jié)用力滾了滾,視線停在她臉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著她,紅著眼眶嗓音低低地:“我有多害怕你醒不過來。”
溫靈的鼻尖微微發(fā)酸,她輕輕握著盛嘉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力量:“可是盛嘉屹我也同樣害怕失去你。”
“你知道的,即便是你答應(yīng)了盛霄的要求,盛霄也是不會就那么放過我的,可是你還是愿意用你的命去賭,我也一樣。”
她輕輕扣著盛嘉屹的手看著他說:“我也一樣愿意為你賭,現(xiàn)在我賭贏了我們都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不是嗎?”
盛嘉屹熱淚盈眶,一個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坐在病床前,眼底一滴一滴地砸下來,下頜線緊繃著,死死抿著嘴唇說不出半句話。
其實坐在天臺上決定下來的那一刻,溫靈就突然釋然了,人生無論怎么選擇都會有遺憾,眼下的就是最好的選擇。
默了默,她看著盛嘉屹嗓音溫柔緩慢開口:“還記得我那天跟你說過什么嗎?”
盛嘉屹抬眼看著她,輕輕點頭。
溫靈垂眸看著他:“那盛嘉屹你現(xiàn)在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男人破涕為笑,低下頭從口袋里拿出那么枚早就準(zhǔn)備好的鉆戒,單膝跪地,眼角處還掛著未干的淚,仰頭看著溫靈,聲線低磁:“溫靈,你愿意嫁給我嗎?”
一陣微風(fēng)吹過,溫靈輕輕牽起唇角:“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