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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嘉屹。
他不是在國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溫靈的心臟飛快跳動著。
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在這站了多久了?
看著男人肩頭薄薄的一層雪粒子,溫靈的眼睛微微發(fā)酸。
“我……”
溫靈的喉嚨有些啞:“我下去找你吧。”
“不是生病了么。”
盛嘉屹嗓音溫柔隱約帶著幾分笑意:“這么防備我怕我上去對你做什么?”
溫靈呼吸微沉手指下意識攥了攥衣袖,抿唇道:“不是……”
“3單元403門。”
盛嘉屹輕輕“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隨著電話被掐斷溫靈莫名地緊張起來,她掃了一眼客廳還有臥室,把該藏的貼身衣物都藏了起來,又把客廳的抱枕和弄亂的水杯重新擺放好。
做完這一切她隱約聽見了盛嘉屹上樓的腳步聲。
打開房門盛嘉屹剛好走到門口。
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怔了下。
半晌,還是盛嘉屹先回過神偏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出聲:“怎么?幾天不見不認(rèn)識你男朋友了?”
溫靈的耳朵漸漸發(fā)熱,干干巴巴地回了句:“沒。”
然后讓開位置讓盛嘉屹進(jìn)來:“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盛嘉屹:“你說呢?”
溫靈聞言心頭一跳。
真是因為她。
盛嘉屹從大衣口袋里拿出兩盒感冒藥放在桌上:“吃過飯了嗎,把藥吃了。”
他從小出國就容易水土不服生病,這兩盒藥原本是他出國前替自己準(zhǔn)備的,這次在國外待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生病,沒想到會在這派上用場。
“中午吃了剛睡醒晚上還沒吃。”
盛嘉屹思考幾秒:“家里有東西吃嗎?”
溫靈:“廚房里好像有面條。”
“行。”
盛嘉屹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fā)上,輕輕抬了抬下巴指揮:“你先去休息會兒我去煮面,做好了叫你。”
溫靈神色有些意外,沒動看著他問:“你真的會煮面嗎,要不我叫外賣吧。”
她對盛嘉屹的印象還停留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進(jìn)廚房這事兒根本不敢想。
盛嘉屹抬起視線停在她臉上看了幾秒,哼笑:“你沒想到的事兒多著呢。”
他漫不經(jīng)心收回視線往廚房走:“再說了,大年初一誰給你送外賣?”
也是。
見狀,溫靈也沒再多說垂眸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她的腦子有些亂,仔細(xì)想想她確實沒怎么認(rèn)真了解過盛嘉屹,她對他的了解除了一開始先入為主覺得他害死了周淼不是個好人以外,其余的都是從大家的只言片語中了解。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盛嘉屹的其他面。
雙商高、有愛心、會平等地尊重每一個人、性格強(qiáng)勢護(hù)短卻也有溫柔的一面……
那些耀眼的家世背景、出眾的顏值于這些而言,像是錦上添花的點(diǎn)綴。
思及此,溫靈的思緒突然戛然而止。
后知后覺的一陣?yán)湟馀郎霞贡常呐K也撲通撲通地跳著。
她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居然能系數(shù)出盛嘉屹這么多優(yōu)點(diǎn)……
剛才被盛嘉屹突然出現(xiàn)打的措手不及,連身體不舒服都沒顧上,這會兒閑下來才發(fā)覺有些頭昏腦漲,身體也酸軟乏力,不知道是不是舊樓的暖氣沒給足,整個人一陣陣地發(fā)冷。
溫靈也顧不上其他,本能地爬上床裹緊被子,頭剛一挨上枕頭眼皮就沉重地落下來,她最后的記憶是聽見廚房“嗡嗡”的油煙機(jī)聲。
……
溫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床頭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
不刺眼但氛圍感十足。
她垂眸正要起身,視線落下卻發(fā)現(xiàn)盛嘉屹正趴伏在她的窗邊。
溫靈的動作停頓一瞬,視線不自覺地停在盛嘉屹身上,像是被什么東西黏住動也動不了。
暖調(diào)的燈光落在男人松軟的頭發(fā)上,像是給發(fā)絲鍍了一層金邊。
他的頭偏向她枕著兩只手臂,呼吸均勻睡的似乎很沉。
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盛嘉屹白皙清雋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他的骨相優(yōu)越,眉骨偏高,鼻梁高挺,平日里總是給人不易接近的疏離感。
或許是今天睡著了望不見他眼底的淡漠,又或許是燈光給他的面龐加了一層柔光濾鏡,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拓出一小片陰翳,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許多,看起來竟然帶了幾分乖順,像只睡著了的布偶貓。
思及此,溫靈的神色微頓。
震驚于自己居然會把盛嘉屹跟“乖順”以及“布偶貓”這種動物聯(lián)想到一起。
或許是夜里太過安靜,那些被白天的喧囂抑制住的情愫開始悄悄生根發(fā)芽,又或許是震驚于盛嘉屹因為她一句話,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jī)風(fēng)塵仆仆從法國趕回來,甚至來不及休息累到睡著也依舊守在她床邊。
溫靈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眉眼。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了。
她抿了抿唇垂下視線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手指最后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盛嘉屹的頭發(fā)。
在她和盛嘉屹的這場戀愛游戲里她原本是沒有籌碼的,從前的拉扯也好刻意吸引也罷,不過是她在賭,賭盛嘉屹喜歡她。
因為只有盛嘉屹喜歡她,她才能夠利用這份喜歡做籌碼達(dá)到目的。
可現(xiàn)在拿到籌碼她卻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