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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記改前臺報名簿上的名字了。
溫靈微笑著移開視線,提起裙擺儀態(tài)端正地大步走過去:“我是溫靈?!?
……
溫靈這次參加比賽的是很經(jīng)典的曲目《落云》,音樂節(jié)奏大氣磅礴家國情懷立意深遠。
隨著竹弦管樂聲響起,舞臺上溫靈一身緋紅色舞衣翩翩起舞,舞衣輕盈動作優(yōu)美又帶著控制力,水袖拋出的角度都完美的無懈可擊,再搭配上氣勢磅礴的音樂,仿佛整個人都與這支舞融為一體。
結(jié)尾時水袖飄逸卻又不失力量感,旋身倒下時帶濃濃的哀婉悲鳴,將國破家亡山河破碎的悲壯演繹得淋漓盡致,臺下觀眾無一不震撼。
就在臺下觀眾還沒從震撼之中回過神時,有人注意到舞臺上,出聲道:“舞臺上同學的腳下怎么好像在流血?”
“那是——”
“居然是舞臺設(shè)計!”
舞臺上溫靈的劇目服因為特殊設(shè)計的緣故已經(jīng)從緋紅色變?yōu)榉郯咨珴u變,而那抹蜿蜒流下的鮮艷的紅,與之形成強烈的對比。
纖細的身體躺在舞臺上宛如一朵美艷卻又凄婉的花,在風雨飄搖的亂世中漸漸凋零。
短暫的沉默過后全場掌聲雷動,臺下評委席更是打出了92分的高分。
溫靈忍著腳底的劇痛起身,禮貌朝著臺下緩緩鞠躬謝幕。
與此同時,禮堂最后一排原本隱匿在門后陰影里的男人喉結(jié)輕輕滾了滾,轉(zhuǎn)身離開。
所有人都沉浸在剛剛一舞的震撼里,無人注意到臺下沈雪瑩微微顫抖的身體。
她本想讓溫靈參加不了比賽,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竟然為她人做了嫁衣成就了溫靈的舞臺效果。
……
溫靈腳上原本結(jié)痂的傷口幾乎已經(jīng)全部崩裂來,腳底流血不止,走的每一步都鉆心地疼。
方梨見狀連忙過去扶住溫靈:“我們先回宿舍處理傷口。”
“好?!睖仂`疼得嘴唇發(fā)白輕輕點了下頭。
后面還有二十幾個選手要上場,公布比賽結(jié)果怎么也得四十分鐘以后,回去處理好傷口再來完全來得及。
回到宿舍溫靈右腳上的襪子和紗布幾乎和血黏在一起,由于冬季天氣冷這會兒已經(jīng)快要凝固,她費了好半天勁才把紗布和襪子在傷口上剝離開。
方梨看著帶血的紗布一臉不忍:“這么嚴重,感覺比剛受傷流的血還要多,這得多疼啊?!?
溫靈微微皺著眉,溫聲安慰:“只是看著嚇人其實沒有那么疼的。”
實際上是醫(yī)生開的止疼藥起了作用,不然剛剛在舞臺上估計就疼得沾不了地了。
方梨:“我去給你拿藥先處理一下傷口,待會你就在宿舍好好休息,禮堂那邊我去幫你等名次?!?
溫靈微笑著回:“那就謝謝梨梨啦。”
方梨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拿醫(yī)藥箱,回來的時候問:“盛嘉屹知道你去參加比賽的事嗎?”
溫靈搖頭:“我沒告訴他。”
說完溫靈還想要說什么,還沒等她開口方梨就率先一步出聲:“放心我不告訴他,也不告訴周逸安。”
上完藥溫靈就坐在宿舍椅子上寫之前沒寫完的線上作業(yè),方梨則是替她去禮堂那邊等最終的名次,綜合分數(shù)前三才能進決賽。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溫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群里正在討論今天比賽的事。
【今天的比賽也太精彩了,果然能參加這種大賽的實力都不一般?!?
【我也覺得,尤其是溫靈最后的舞臺設(shè)計太絕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給我們京大長臉?!?
【我今天好像還看到盛嘉屹了?!?
溫靈的視線一頓。
【真的假的我怎么沒看到?】
【看著像,就在最后一排,我是出去送東西的時候路過才看到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眼花?!?
【嗐,盛嘉屹來不是很正常人家女朋友參加比賽?!?
……
溫靈抿了抿唇按滅屏幕,輕輕攥了下手機。
按理說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方梨的性格應(yīng)該會第一時間就發(fā)微信通知她名次,可她又在宿舍等了很久都沒收到她的微信。
就在溫靈準備給方梨發(fā)微信的時候,宿舍門口突然有人敲門進來:“這是溫靈的宿舍嗎?”
溫靈抬頭看過去是一張素昧謀面的臉:“你有什么事嗎?”
來人火急火燎地出聲道:“方梨和沈雪瑩在禮堂后臺吵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聞言,溫靈心下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別出什么事,她也顧不上剛換過藥的腳連忙跟著來人往學校禮堂的方向走。
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有一會兒了現(xiàn)在正是散場時間,里面的人魚貫而出,溫靈只能逆流而上,忽然不知道面前是誰撞了她一下,原本扶著她的人也松開手,等她站穩(wěn)身子回頭的時候跟她一起來的人已經(jīng)被人群沖散。
只是走散了出不了什么事,方梨那邊更緊急一些,溫靈沒多耽擱時間收回視線往禮堂里面走。
這會兒禮堂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幾個同學在進行衛(wèi)生的收尾工作,并沒有預想中混亂的吵架場面。
“同學你找誰?”
溫靈:“剛剛是不是有人在這邊吵架,你知道吵架的人去哪了嗎?”
“吵架?”
打掃衛(wèi)生的同學愣了一下,“可能在后臺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進去找找。”
“好,謝謝?!?
溫靈繞過舞臺往后臺的方向走:“方梨——方梨——”
溫靈的右腳落地還是很疼,她一瘸一拐地走進后臺卻并沒有看到方梨。
后臺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公共廣播的調(diào)音臺因為通電還閃著紅光。
溫靈又喊了兩聲沒人回應(yīng)。
難道已經(jīng)走了?
她原本想給方梨打個電話,一摸口袋才發(fā)覺剛才出來太著急忘了拿手機。
就在溫靈準備離開的時候沈雪瑩出現(xiàn)了。
溫靈本能地警惕往后退了兩步,沒注意到身后就是中控臺,腰在桌子上輕輕磕了一下。
“方梨呢?”溫靈問。
沈雪瑩沒有回答,反而問她:“你應(yīng)該很得意吧?”
溫靈皺了皺眉,看出沈雪瑩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差,她冷靜回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方梨不在我要走了?!?
可她腳上有傷行動不便,還沒踏出一步就被沈雪瑩大力拉了回來,整個人按著她往后推:“走什么,我話還沒說完?!?
溫靈順著她的力道往后盡量保護自己不受傷,原本手只想扶著身后的桌子站穩(wěn),卻不小心碰到了身后調(diào)音臺。
她現(xiàn)在受了傷行動不便,如果發(fā)生沖突一定會吃虧,況且現(xiàn)在沈雪瑩的狀態(tài)明顯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
幾乎是在一瞬間,溫靈理清利弊用力按了一下開關(guān)。
就算是今天真折在沈雪瑩手上,也不能折的毫無價值。
與此同時外面禮堂的廣播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響聲。
下一秒,女孩冷靜的聲音響起:“沈雪瑩你想做什么?”
沈雪瑩:“你覺得我想做什么?”
溫靈靜靜看著她,冷笑:“都能做出為了搶比賽名額往同班同學的鞋子里放釘子,你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聞言,沈雪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溫靈語氣平靜:“可你也并沒有得到你想要的。”
不擇手段卻沒能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那才是悲哀。
“你閉嘴!”
沈雪瑩突然情緒激動:“如果沒有你這個名額一定是我的!”
“參賽名額是我的,光環(huán)是我的,第一也是我的!”
溫靈始終冷靜地看著她。
嫉妒使人發(fā)瘋。
“還有盛嘉屹。”
沈雪瑩紅著眼圈死死盯著她:“他為什么會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勾引他,你知道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討厭的人在一起有多痛苦嗎?”
“你喜歡盛嘉屹那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呢?”
沈雪瑩聽見這話神色微怔。
溫靈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她嗓音淡淡道:“你只會躲在角落里偏執(zhí)地用你陰暗的想法去揣測別人,說白了是你自己覺得配不上,是你的自卑和嫉妒心害了你。”
沈雪瑩:“你憑什么教訓我?”
溫靈冷冷勾了勾唇角:“我是沒資格,你想怎么活那是你的事,讓開?!?
沈雪瑩沒動只看著她。
溫靈忽然明白了:“是你讓人騙我過來的?”
“你根本沒有在這跟方梨吵架,你的目標一直都是我。”
想通這一點以后溫靈的心跳加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趁著沈雪瑩不注意用盡全力跑出后臺往舞臺的方向跑,也顧不上腳底的疼痛,盡全力保護自己。
最壞的結(jié)果也是舞臺外面有監(jiān)控,她真出了什么事沈雪瑩也逃不掉。
并且按理說廣播已經(jīng)開了有幾分鐘了,一定會有人回來的。
沈雪瑩緊隨其后追了出去,兩人在近一米五高的舞臺上拉扯。
很快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此同時溫靈已經(jīng)被逼到舞臺邊緣眼看就要掉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同時她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一股力氣一米五的舞臺上推了下來。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各種尖叫聲怒罵聲摻雜在一起。
可溫靈的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消了音。
閉上眼睛之前,她只看見盛嘉屹發(fā)瘋一般朝著她的方向飛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