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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空姐檢查完行李物品從她身邊經過,溫靈不經意抬頭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意外地在飛機前排的商務艙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還沒等溫靈仔細確認,空姐就將機艙里的簾子拉了起來。
她買的是經濟艙,簾子一拉擁擠的機艙像是被隔絕成兩個世界。
中間像是一道注定無法跨越的天埑。
溫靈緩慢收回視線閉目養神,腦海里卻反復浮現出記憶中那個清雋的側臉。
好容易熬到了發餐時間,簾子重新打開可剛才那個座位上卻沒了人。
應該是她眼花,哪能那么巧。
溫靈如是想著收回視線。
“您好女士,請問喝點什么?我們有水、果汁、咖啡、茶……”
溫靈:“白水謝謝。”
頓了頓,“有冰嗎?”
“有的女士,您稍等。”
很快,空姐伸手遞過來一杯冰水:“女士您的水。”
許是剛才的插曲讓溫靈有些心神不寧,伸手的時候沒拿穩,不小心打翻了一整杯冰水,衣襟瞬間濕透。
空姐一臉歉意連忙道歉補救,溫靈只搖了搖頭,一邊低頭處理濕衣服一邊說:“沒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沒拿穩,可以給我一條毯子嗎?”
“可以的女士,您稍等。”
“謝謝。”
溫靈低頭擦拭著衣服,并未注意到前排商務艙某個座位上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慢收回的視線。
很快空姐拿來了毯子給溫靈披上,隨著這個意外的小插曲揭過,機艙內重新滅了燈,溫靈也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諸腦后。
三個半小時的航程很快結束。
飛機落地機艙內重新亮起燈光,溫靈把身上的毯子拿下來疊好放在座椅上。
身上的水還沒干,突然失去了保暖的毯子溫靈有些瑟瑟發抖。
商務艙的乘客有優先權,等溫靈跟著大部分乘客準備下飛機的時候,商務艙已經空了。
溫靈也沒再多想,提著自己的行李隨著人流往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空姐叫住:“女士請留步。”
“嗯?”
溫靈偏頭看過去,只見空姐手臂上搭著一件黑色風衣外套,做工精致剪裁得體。
空姐微笑著把外套遞給她:“女士,這是前排這位先生留下的讓我轉交給您的,他說讓您穿著京市入秋了夜風涼。”
溫靈的心臟輕輕顫了一下。
她驀地想起他們見過的最后一面,混亂喧囂過后,往日恣意張揚的少年一身破碎,面無表情把外套丟在她面前,聲音冷的像冰:“穿上,入秋了夜風涼。”
轉身離開時沒再多看她一眼。
溫靈心中五味雜陳。
沉默幾秒后才伸手接過風衣,跟空姐道了謝后提著行李下飛機。
這班飛機沒有連接廊橋,需要乘擺渡車。
今天下午京市又下了場大雨現下剛停,地面依舊濕漉漉的。
正如某人所說,京市夜里風涼一吹就透,涼意滲透骨髓。
剛剛灑在衣服上的水還沒干,風一吹衣服貼在皮膚上冰涼一片,溫靈凍得開始發抖也沒空管那么多了,直接把手上的風衣外套穿在身上。
熟悉的氣味鋪天蓋地襲來,無孔不入地侵占著她的感官,蹂躪著她的心臟。
是熟悉的雪凇香混雜著淡淡的薄荷煙草味,還沾染了幾分盛嘉屹身上獨有的味道。
盛嘉屹的身量較她要高出將近三十厘米,他的風衣穿在她身上有些長,衣擺恰好到腳踝上方的位置。
她輕輕攏了攏衣服把腰帶系好,提著包有些魂不守舍地跟著人流往擺渡車停著的方向走。
溫靈的腦子有些亂,下意識把手放進外套口袋里,卻意外摸到一個熟悉的長條形狀。
她的動作停滯一瞬。
時間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有短短幾秒。
溫靈的整顆心仿佛被提了起來。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正在用力地“咚、咚、咚”地跳著。
幾乎在觸碰到的一瞬間,溫靈就已經猜到是什么了。
只是難以置信。
或者說不敢相信。
她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把手拿出來,像是猶豫掙扎了許久最后決定去驗證她的猜測。
她低下頭。
手上赫然躺著的是一卷荷氏薄荷硬糖,粉色西柚口味。
溫靈輕輕眨了眨酸澀的雙眼,喉嚨后知后覺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有些透不過氣。
這個口味的糖只有大陸才有,她在港城幾年已經許久沒吃過了。
她捏著包裝的手指有些不自覺地顫抖,簡單的包裝她顫抖的手指撕了半天才打開一顆。
入口熟悉的酸澀味在唇齒間肆意蔓延。
酸澀過后舌尖隱隱泛著清苦,許多回憶爭先恐后涌入腦海。
一個個潮濕的、黏膩的夜晚,酣暢淋漓過后他總愛用口渡一顆糖給她吃。
入口酸澀回味清苦,像極了他們相愛過的每一個瞬間。
一陣涼風吹過,溫靈被凍得一個激靈回神下意識裹緊風衣外套。
熟悉的冷香鉆進鼻尖,她突然想起一句歌詞,是回來前和朋友出差在港城的一場live house上聽過的。
「舊愛的誓言像極了一個巴掌,每當你記起一句,就挨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