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糖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那日九王爺在朝堂上被皇帝以徹查之名保下后,京城的風向詭異地平靜了許多。慕容辰為了確保蘇綿綿的傷勢痊愈,幾乎將她禁錮在了聽雨軒的暖閣里。每日三頓的參湯,一日兩次的換藥,以及無論走到哪里都要抱在懷里的那種姿態,讓蘇綿綿覺得自己仿佛成了那養在深宮里,連風都不敢吹的嬌花。
晨光熹微,慕容辰早早去了內閣議事,臨走前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印下一吻,語氣不容置疑:“老實待著,哪兒也不許去。晚膳前,我會回來。”
隨著那沉穩的腳步聲遠去,蘇綿綿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她趴在軟塌上,目光有些無神地盯著窗外那幾株傲雪凌霜的寒梅。半個月了,從那場箭雨驚魂中活下來后,她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雖然傷口早已結痂,但那種被全府上下當成瓷娃娃對待的感覺,卻讓她骨子里那股想要折騰的勁兒又活了過來。
“王妃,該喝藥了。”貼身丫鬟翠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恭順。
蘇綿綿看著那碗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這藥……都喝了半個月了,御醫不是說已經無礙了嗎?”
“王爺吩咐的,說是要把元氣補回來。”翠兒低著頭,不敢多嘴,“王爺還說,若是哪頓藥沒喝完,回來瞧見了,是要……是要按府規處置的。”
又是這套。
蘇綿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還是那個他,即便是寵愛,也帶著一股子霸道至極的強迫。她接過藥碗,仰頭一口氣喝干,將苦澀咽下后,心中卻萌生出一個念頭。
他日日為她操勞朝政,回來還要盯著她喝這苦藥,若是能讓他回來時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羹湯……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野草般瘋長。她是個閑不住的人,前世在醫學院里忙習慣了,如今雖是王妃,但那種想要為他在生活中做點什么的渴望,在此時此刻格外強烈。
“翠兒,這幾天廚房里燉的百合蓮子湯,我若是沒記錯,就在東側的小廚房里吧?”
“是,是有的。王妃,您問這個作甚?”
蘇綿綿沒說話,只是撐著軟塌邊緣,緩緩坐了起來。雖然臀部還有些隱隱的酸脹,但比起前幾日動彈不得的慘狀,現在已經好了太多。她試著走了幾步,雖然步履緩慢,但并沒有什么大礙。
她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這暖閣里雖然什么都有,但要熬出一碗好湯,得親自去看著火候,那是心意。
“我想去小廚房看一眼。”她一臉無辜地看向翠兒,“就看一眼,不亂動。”
翠兒哪里敢攔,這位主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那是連王爺都敢嗆聲的人。就這樣,蘇綿綿趁著院子里的人都在忙活,披上一件厚實的斗篷,避開了正廳,順著回廊,一步一步往東側的小廚房挪去。冬日的冷風夾著細雪吹在臉上,倒讓她清醒了幾分。
這是她半個月來第一次踏出這間暖閣,新鮮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小廚房里,幾個粗使婆子正在忙活著午膳。見到蘇綿綿突然出現,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立刻就要跪下行禮。
“不必多禮,我就是來看看。”蘇綿綿擺擺手,目光落在那灶臺上溫著的砂鍋上,“這火候有些大了,蓮子會爛的。”
她順手拿過一旁的木勺,想要去攪動一下鍋底,以免糊了。
就在那一瞬間,手臂大幅度的抬起,傷處的筋骨。一種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傳來。
“嘶——”
蘇綿綿臉色瞬間發白,手中的木勺差點掉進湯里。她扶著灶臺,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王妃!”翠兒在一旁驚叫,慌忙跑過來扶住她。
蘇綿綿喘著粗氣,扶著灶臺穩住身形,后背火辣辣的疼讓她冷靜了些。她看著鍋里那翻滾的湯汁,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出驚喜,似乎有點玩大了。
要是被慕容辰知道她帶著傷跑出來折騰,那后果……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還有那次被打得紅腫的臀部。
“扶我回去。”她咬著牙,強撐著站直身體,“把這湯給王爺送去,就說是你們熬的。千萬別提我來過。”
可是,當她剛挪出廚房的門,還沒走回回廊,就聽見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
那是慕容辰的腳步聲。
他今日回來得早,沒在正廳看到她,此刻正帶著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冷冽寒氣,大步朝這邊走來,目光在觸及那道瘦弱的,正試圖掩藏什么的背影時,微微瞇起。
這小東西,終究還是不安分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慕容辰站在回廊的陰影里,那一身玄色的常服與周圍肅殺的冬景融為一體。
他看著那個正試圖躲閃,臉色蒼白如紙的小女人,沒有發火,也沒有大步流星地沖過來,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寒潭,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蘇綿綿僵在原地,手里還抓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木勺,心中暗道一聲壞了。她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仿佛從來都是透明的。
“王爺……您,您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她強撐出一抹微笑,額角卻因為剛才的牽扯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半個月前還要難看幾分。
慕容辰邁開長腿,緩步向她走來。他的每一步都極穩,那雙平日里握慣了劍柄的手,此刻正緩緩撥開回廊兩側的枯枝。他走到她面前,并沒有看那灶臺上的湯鍋,而是死死盯著她那明顯在顫抖的背影。
“我在聽雨軒等你,等到冷茶都涼了,卻見不到人。”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平靜,“蘇綿綿,我出門前的話,你當耳旁風?”
“我……”蘇綿綿還沒來得及解釋,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她身形一晃。
她那傷口處隱隱作痛,那是一種被扯動后的鈍痛,讓她本能地想要扶住腰側。慕容辰眼神極其敏銳,幾乎是在她動作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上前一步,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肩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將她整個人轉了過去,面對著自己。
“手拿開。”他冷聲命令。
蘇綿綿心虛地把手放下,可那剛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又因為疼痛而變得慘白。
慕容辰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他看著她那額頭上的冷汗,再看她那強撐著的倔強模樣,一種混雜著心疼與憤怒的復雜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什么也沒說,直接伸手將她橫抱起來。
“啊!”
離開地面的那一刻,蘇綿綿因為觸碰到了傷處,痛呼出聲。
“現在知道疼了?”慕容辰垂下眼簾,看著懷里這個被他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壓抑,“剛才折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傷口?怎么不想想這半個月的苦,是不是都白吃了?”
他的腳步走得極快,穿過庭院,直接進了內室。一路上,府里的下人看到這一幕,全都低頭退避,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看得出來,王爺這是真的動了火氣,那種火氣不是簡單的暴怒,而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極致壓抑。
將她放進那張柔軟的拔步床上時,慕容辰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替她蓋好被子,而是直接將她翻了個身,按在身下。
他看著她那顫巍巍的后背,隔著那層單薄的里衣,隱約能看到那有些泛紅的傷口痕跡。他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關起來的心思,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你當真以為,這府里沒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慕容辰坐在床沿,雙腿跨過她的身側,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中。
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從一旁取來藥水,在受傷的地方輕輕的揉搓起來。
“這點痛,比起你拿命去擋那支箭,又算什么?”他嘲弄著,話雖如此,卻極細心地為她揉著傷處。
蘇綿綿感受著他手心的溫熱,還有那種近乎報復般的擦拭,心中一陣委屈:“我只是想給你熬碗湯……我以為我好了……”
“以為?”慕容辰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棉簽重重扔進托盤,“在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你連喝一口水,走一步路,都要經過我的準許!你知不知道你這傷口若是再深一分,之前所有的心血就全廢了?”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平日里俊美冷硬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厲。
“既然你這么喜歡折騰,”他將手重重按在她那剛剛長好,卻又因為莽撞而再度開裂充血,由于吃痛而微微痙攣的脊背上,聲音沉得如同覆了冰霜,“那我就給你找點事做,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省得你總覺得我這王府的規矩,不過是擺設。”
“趴好。”
這一次,他沒有商量,聲音沉得像是一道圣旨。
“趴好,別讓我重復第三遍。若是想讓這傷好得快些,就別給我亂動。”
他大步跨上床榻,修長的手猛地一按,將她整個人穩穩地壓在了身下。
“這規矩,不能廢。”
他沒有用任何外物,而是直接挽起了袖口,那一雙骨節分明手掌,在這個瞬間成了他最直接的刑具。
“啪!”
第一下,清脆的掌聲在寢殿內炸開,沉甸甸地落在她那處。力度并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讓蘇綿綿身子一顫,那火辣辣的觸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第一下,是因為你不聽醫囑,非要去弄那碗湯。”
“啪!”
第二下緊隨其后,比剛才稍微重了些,但也僅僅是讓她感覺到疼,并不至于傷及筋骨。
“第二下,是因為你瞞著所有人私自下床,把我說的話當成兒戲。”
“啪!”
第三下,力度在掌控之中,精準地落在剛才那處的上方。蘇綿綿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他那掌心帶出的陣陣熱浪激得有些受不住。
“第三下,是讓你記住,你的身體不僅僅屬于你自己,它也是我半個月來,用命一點點守回來的。”
“啪!”
第四下。
“啪!”
第五下。
每一掌都是他親手打下去的,那種掌心拍擊在皮膚上的觸感,比任何器物都來得更為直接,更為深刻。他感受著她皮膚在他掌下顫栗的弧度,那種教訓的快意中,夾雜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他不需要她受重傷,他只需要她在那疼痛中,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的莽撞。
一共五下。
慕容辰打完,手掌在那片微微泛紅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種滾燙的余韻。他收回手,看著癱在床榻上淚眼婆娑的蘇綿綿,那股子暴怒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溫柔。
他俯下身,直接將她從床榻上撈起來,讓她窩在自己的懷里。那種懲罰后的溫存,比之前的嚴厲來得更為迅猛。他那剛才還嚴厲無比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揉搓著那片剛才被他打得通紅的地方,力度輕得像是在拂去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