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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讓蕭家人調查清楚,然后上門去交涉,要解決不了,再抬七表哥的名聲便是!”蕭宓見趙信還要反對,只得假裝抱怨道,“要都被七表哥揮揮手就解決了,我哪里有機會鍛煉蕭家手下人的能力呀!”
如此才算說服了趙信暫時不插手。
“今天走累了,先喝點湯!”趙信關切地道,說著就親自去拿湯勺給蕭宓盛了一碗湯,他不慣做這樣精細的事,還灑了好些在桌上。
蕭宓想著趙信陪她走了半天,雖然發(fā)現(xiàn)了些倒胃口的事,也不好叫他跟著自己餓肚子,正打算順著趙信的意思喝幾口湯,卻發(fā)現(xiàn)桌上的湯汁邊緣有些不對勁。
“先別吃!”蕭宓突然嚴肅了神色道,然后解開手上的扁平狀空心銀鐲搭扣,從中拿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探在湯里。
看著銀針的顏色慢慢藍,蕭宓聞了聞湯的氣味,沉著臉罵道:“人渣敗類!”
這銀針還是以前她在河東時為防備王子安或裴家派人來給她們一家的飲食中下毒,特意制的,能檢驗出當今世上近百種有害藥物。如今根據(jù)銀針的顏色和湯的色澤氣味判斷,這湯里竟然有迷藥。
這叫蕭宓怎能不氣,此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在蕭家數(shù)十年經營出良好名聲的店里,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蕭表妹,可是驗出了什么?”趙信見蕭宓的反應,也發(fā)覺了不對勁。
“迷藥。”
“畜生!老子宰了他!”
趙信頓時領會出了這其中的意味,若他們毫無所覺地吃了這頓飯菜,恐怕蕭表妹就遭了那所謂少東家劉二郎君的毒手。他暴怒而起,甚至沒注意到在蕭宓面前爆了粗口。
“七表哥!”蕭宓趕緊叫住了他。
她雖然生氣,理智還是在線的,無憑無據(jù)打上門去,說不定還會被反咬一口,說他們自己在湯里放了迷藥,要訛詐店家,此時在對方地盤上,他們要在府衙的人來之前消滅證據(jù)太容易了。
趙信雖說是皇家人,如今大周初立,正是需要拉攏人心的時候,他若憑著所謂“臆測”就去收拾一個勢力深厚的官家子弟,也是討不了什么好的。
蕭宓與他分析了這番道理,又道:“對付這種人哪里值得搭上自己。況且今日我們人少,動起手來說不定要吃虧。”
趙信一心帶兵,對如今朝堂上錯綜復雜的勢力確實不了解,這些事都是他阿兄在打理。覺得蕭宓分析得確實有理,而且今日帶著蕭宓,與人動手若不小心讓她受傷就不好了,是以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誰知剛下了樓梯走到大堂,便被先前那盯著蕭宓背影的年輕男子堵了個正著。
“美人兒,這么快就用完飯了呀?可是急著下來找哥哥我?”劉二郎輕佻地道。
他先就看著蕭宓的背影覺得是個大美人,派那店小二借著送餐前點心的名義進去看了,那沒見過世面的東西,竟然看了那娘子的相貌后激動得連話也說不清楚了。鄙視歸鄙視,他也由小二的反應推測得出結論,那娘子果然不是凡品。
于是他立刻派了女侍應進去,想著下了藥,待會去包廂就可以一睹美人真容再盡情享用,哪知蕭宓等人這么快就出來了。
劉二郎那骯臟的眼神黏在蕭宓身上,趙信簡直恨不得把他眼睛挖下來,立刻擋在了蕭宓身前,擺出了保護者的姿態(tài)。
“滾開!”趙信沉著臉道,他本就憋著氣,此時眼中凜冽的殺意叫劉二郎不自覺打了個寒戰(zhàn),趙信在戰(zhàn)場上殺敵成千上萬所累積出來的氣勢,可并非劉二郎這樣一輩子沒見過刀光劍影的紈绔子弟能經受得起的。
短暫的退卻之后,劉二郎想著美人在側,大堂里還那么多人看著,他可不能怯了場鬧笑話,而且他又不是孤身一人,身邊打手多著呢,頓時氣勢又足了起來。
“呵!哪里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對本郎君如此無禮!識趣的,老老實實待著,不要打擾本郎君與美人說話,不然,有你好看的!”劉二郎擺出了一副傲慢的態(tài)度。
趙家進京的時間還很短,行事又一向低調,幾位皇子就算進城出城也沒什么大排場,再加上劉二郎如今還是白身,所以根本不認得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城外軍營整兵的鄭王趙信。
他在京師混了這么多年,當然也會看碟下菜,但他打量了一番覺得趙信雖然衣著華貴,可能帶著女眷來外頭吃飯的,身份又能高到哪里去,是以完全肆無忌憚。
你說京師里頭,一個帽子砸下來砸到個五品官,應該謹慎行事?他劉家可是在趙氏一進京就投誠了,他妹妹也一早就送到了當時的大將軍如今的天子趙霍身邊,現(xiàn)如今誰不說起,宮中最得寵的就是劉夫人。他家外有侍郎,內有寵妃,對付個把小民小官,誰又敢吭聲?
“我看你是聽不懂人話,我數(shù)三聲,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趙信冷聲下了最后通牒。
以他慣常對這種紈绔的了解,他們是經不住這種挑釁的。因為蕭宓說了要注意影響,他雖然暫時不殺這渣滓只是想暴打一頓,也至少不能先動手。
“哈哈,竟然要對本郎君不客氣!”劉二郎頓時輕蔑地大笑起來,“我倒要看看,誰能對誰不客氣!”說著,眼中閃過狠厲,“來人,好好教教這小子規(guī)矩!”
店里的幾個打手與劉二郎帶著的狗腿子共十來人,頓時一涌而上向趙信撲來。
趙信轉頭吩咐安平和蕭宓身邊的丫鬟把蕭宓帶到樓上去,好生保護,然后一腳踢飛了一個撲上來的家丁。
他從小力大無窮,又一直在練拳腳功夫,就算是在戰(zhàn)場上拼死搏殺時面對敵軍的精兵悍將也可以一擋十,更何況這種太平雞犬。不消片刻,就把所有人撂翻在地,橫七豎八地躺著痛叫呼號。
劉二郎見狀,嚇得腿腳發(fā)顫,趕緊朝門口的兩個打手喊道:“快去叫巡衛(wèi)來!”
他的身份,那些巡衛(wèi)誰人不知,就是京兆尹李嘯也得讓他三分,等他搬來了救兵,定要將這小子投入大牢往死里整。
眼見趙信步步逼近,劉二郎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我是吏部……吏部劉侍郎家的二郎君!你不能……不能亂來!”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女子,還圖謀不軌在菜里下藥,我倒要好好領教領教劉侍郎府上的家教!”說著,他一腳踢在了劉二郎臉上,頓時將人踢倒在地,還吐出了一口帶血的牙齒。
劉二郎哇哇痛叫,趙信又往他肚子上給了一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叫你對我表妹出言不遜!”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倒不會把人打死,卻是叫人痛不欲生,沒挨幾下那劉二郎便滿地打滾,痛哭求饒。
正在此時,剛才那打手把救兵搬來了,一隊二三十人的京兆巡衛(wèi)拿著刀劍飛奔著闖了進來。
“救命啊!救命!”劉二郎見來了幫手,立刻大聲呼救。
“鬧市尋釁,傷及貴人,當徒刑十年!來人,拿下!” 巡衛(wèi)領頭大聲喝道,威儀堂堂。
第63章 懲處
“傷及貴人徒刑十年?”趙信冷笑了一聲,又踢了劉二郎一腳,質問道:“你們京兆府巡衛(wèi)平日里就是這般公正執(zhí)法的?他下藥害人在先,又當眾使人圍攻于我,你卻要逮捕我這個受害者?”
“廢話少說!趕快束手就擒,否則罪加一等!”巡衛(wèi)統(tǒng)領毫不示弱地道。
“看來是要把你們都打趴下了,才會認真聽我說話啊!”趙信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一如往日般朝氣蓬勃,自信滿滿,“來,一起上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