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葡萄的小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此一來,就叫人為難了,河東不屯軍,一共就只有一萬城防軍,但總不能把這一萬人全部派去追捕趙家人吧,總要留些人預防郡中各地的變故。但如果沒有壓倒性的人數優勢,結果基本上就是兩敗俱傷。
那樣,他既沒有完成追捕趙家的任務,又損耗了自身力量,根本得不償失。
無奈,柳太守只得向使者說明情況:“該如何安排,還勞煩使者代為向巡撫請示!”
然而,他真的不知道怎樣才是最有效率的安排么?當然不是。
若真是決心要捉到周國公府的人,此時他就該立刻派出能調動的最大限度的軍力去追捕,待張柳園的援軍到了,兩方合力一舉拿下趙家府兵及其援軍。而不是這般被動木呆地等待巡撫的指令。
能混到太守這樣的官位,柳太守當然不會太笨。如今全國上下到處都在揭竿起義,舉兵造反,也就京畿關中一帶,還算太平。但這并不意味著這樣的太平會永遠繼續下去。趙家舉家逃亡,說明那鎮守太原的趙霍也即將有大動作了。
趙霍手握二十萬精兵,和如今這些造反的勢力比起來,實力也算是名列前茅的,誰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如今的天子李家,可是以同樣的方式取得帝位的。他全力以赴抓到趙家的嗣子家眷,下獄殺頭,但萬一趙家將來成功了呢?
人,總是要給自己留條后路的。
再說,論起來,他與趙家老太君的娘家也還有些遠親關系,而且那蕭家的娘子治好他母親的癱瘓,他也算是欠了周國公府一個大人情。能放水,他便最大限度地放點水,給他們留一線生機。
即使快馬加鞭,那使者一來一回也要兩天時間。
正是因為如此,蕭宓等人前兩天的追兵壓力才大大減輕了。
收到情報的張柳園與裴家軍隊,彼時才剛進入絳郡境內,當即決定往西北方直插入文城,截住他們的前路。
很明顯,周國公府眾人從同濟城城北出逃,是要北上往太原或臨汾的,那么,便必經文城。
從絳郡去文城,可比由河東郡治去文城近多了,他們完全可以以逸待勞,布好了陷阱等著周國公府眾人一頭撞進來。
裴家領軍人并不介意幫著張柳園追趙家人,不管蕭家人在不在那隊伍中,扳倒了趙家,再要對付蕭家那幾個孤兒寡母,就輕而易舉了。
而河東府衙,當然也要追,一方面是追得趙家人的具體路線,另一方面,也好把他們趕進張開的網里。
蕭宓他們這邊,雖然是逃跑,也不是閉著眼睛在跑,河東依然留了可靠的人實時向他們傳遞消息。同時,趙佶在決定帶著全家逃亡起,就向臨汾王家傳了信,請求支援,如今得知河東和絳郡兩邊一萬多人將對他們圍追堵截,又追加了求援軍隊的數量。
只是,如此一來,援軍和敵軍誰更先找到他們,就決定了他們的生死存亡。
*
馬邑爆發起義,行宮被占,但這次,趙侑并沒有急著把趙信這員猛將派出去剿匪,而是讓趙霍以馬邑的起義為借口,開始征兵,并準備糧草輜重。
此次征兵倒不像偽詔上說的那樣苛刻,反而各項條件都十分優惠,還事先發了安家費和一個月餉銀,因此百姓響應得甚為積極,半個月,就征得了上萬壯丁。
征兵一開始,副留守張駿就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了,與人合謀著除掉趙霍好立個大功,說不定皇帝一高興,這太原留守之位就是他的了。正做著美夢,卻沒想到平日里與他來往甚密的那位鄉長,也早投奔了趙霍麾下。轉頭就把他賣了。
趙霍得知消息,招來趙侑定計,先發制人,一舉除掉了這位副留守,見得那張駿的人頭被端上來,趙霍心情十分暢快。
“從此我太原軍營,便上下一心了!”書房之中,趙霍朗聲笑道。
“恭喜大人!”趙侑也應景地說著道賀的話。
“這次又多虧了阿侑!”趙霍贊賞地道,又溫情脈脈地許諾,“你屢立大功,待大業有成,為父一定重賞你!”
“既如此,兒便先向大人討個承諾。”趙侑一本正經地道。
趙霍捋著胡須笑道,“你倒是先把賞都想好了!”
“還未想到,但不妨先把承諾討下。”
父子兩人難得有些玩笑的氛圍,趙霍心中甚為欣慰,這次回河東,腿傷治愈后,趙侑的性情倒是比以往開朗多了。
“放心,到時為父絕不會虧待你。”
“兒自是相信父親。”
趙侑這般說著,心中卻不由輕嗤,父親會給他想要的那樣東西?當然不可能。趙佶,趙俁和他,父親誰都不會給。真到了那一步,他會把手里的權力抓得死死的,不讓任何人覬覦,什么父子親情,骨肉兄弟都要往后靠。
不過,至高無上的權力誰不想要呢,也要看守不守得住。到那時候,就要看自己手里有多少實力了。
前世最初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進取心,為父親出謀劃策,更多是為了弟弟趙信,為幫他奪得戰績,讓他被父親重視。所以在與趙佶對戰的時候,他的部署還有很多方面的空缺,以至于最后明知可能是騙局,也不得不服輸,為之付出性命,功敗垂成。
這一世,他的目標很明確,他要奪得天下,要與他心心念念了兩世的美人長相廝守。即使如今還不能內斗分裂趙家,但從他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一直不停地為自己積蓄力量。
所以,他想要的,不需要任何人賜予,賜予來的也不能長久,他有能力自己去爭取。
趙霍特意將他叫進書房,當然不是為了說這些體己話,很快便進入正題,說起了眼下的局勢。
“而今太原軍營內部已經一統,最大的禍患卻是突厥與馬邑賊匪,此二者不除,哪能安心南下,阿侑可有良策?”
“馬邑賊匪父親不必擔心,其中有我方內應,關鍵時刻能為我方通風報信,甚至影響對方決策。”豈止是內應,那馬邑的起義軍,本就是他一早就儲備的力量,完全聽他號令。
趙霍點頭,對于趙侑的能力他是很信任的,他保證過的,幾乎沒有做不到的。“那突厥待如何?”
趙侑的答案只有兩個字:“議和。”
“議和?”趙霍甚為詫異,“如今突厥長驅直下,勢頭正好,他們肯同意議和?”
對此趙侑也非常遺憾,如果再多一些時間,他肯定能如前世一樣,讓突厥損兵折將,乖順老實好一陣不敢南侵。如今卻只能割地賠款地和談了。萬幸是他早有準備,在馬邑儲備了一股勢力,能對其有所牽制。
“許之以利,就不怕他們不動心。”趙侑說了和談的條件底線,詢問趙霍的意見。
趙霍思索了一番,長嘆一聲,顯然對這個結果也極為不甘。其實對于此事他已經和謀士下屬們商討過了,基本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與虎謀皮。
“兵貴神速,如今只能迅速出兵南下,哪還分得出兵力來與突厥糾纏。便只能如你所言了。”
“此事兒想親自北上。”趙侑道。這件事關系到整個太原大本營的安定,讓他不得不慎重。
“這也太冒險了!萬一你出個什么好歹,可叫為父如何是好!”趙霍不同意,和談這件事派個手下人去就好了,趙侑親自去,風險太大了。
“若父親不放心,多讓我帶些人便好。再者,我也不會親赴敵營。”真要談判,趙侑并不是什么詭辯的高手,他要親去,只是為了就近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情報,以便隨時因對敵方的情況變動而改變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