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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毫不客氣地吐糟:“真笨。”
“要你管!”
“嘖。”
劉洋咂嘴,回過頭不跟他繼續(xù)拌嘴,將手上的硬幣分給他們后,湊到沈律的耳邊輕聲說:“沈爺,等下還是我先上去吧?”
保護的意思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讓沈律不禁皺起了眉:“不用。”
五人再次聚集到車門前,時間過去那么久了,車上的人沒有一絲不耐煩,一如剛才很安靜的等待著。
沈律掂了下懷里的音召,握著油紙傘第一個邁向階梯,早已準(zhǔn)備好的復(fù)活幣被捏在指尖,投進投幣箱內(nèi)。
“滴——復(fù)活幣,4號玩家恢復(fù)身份。”
作者有話說:
晚安晚安!
第34章
廣播的聲音飄過頭頂上方, 胸前銘牌上的灰簌簌落下,顯現(xiàn)出之前的編號。沈律第一反應(yīng)不是看銘牌,而是轉(zhuǎn)向分貝儀。
很安靜, 長方形的屏幕始終保持著黑色, 不見之前跳動的紅色。這是兩個獨立的儀器,不影響彼此。
稍微放下心后, 沈律才瞥一眼胸前,又側(cè)身往身后看一眼,幾人心照不宣的傳遞了一個眼神。
他們眼里都有小小的驚訝, 可能是沒想到活死人還能變換身份的。不過在分貝儀的限制下, 想要正常交流也是困難的,而且彼此的座位都不靠攏, 傳遞紙條也有難度。
投了幣, 沈律就抱著音召繼續(xù)往里面走, 在轉(zhuǎn)身的時候余光瞄一眼操控臺, 上面只有一些按鈕。
糖果不見了……
后面的幾人陸續(xù)上車,每每經(jīng)過自己的懷疑對象時,目光都會下意識轉(zhuǎn)向他。可惜那個人好像沒有感覺,對他們的偷窺絲毫反應(yīng)都沒有。
“誒你們說, 真的是那個人嗎?”走最后面的小五快步上前, 小聲地說著話,眼神還停留在遠(yuǎn)處。
他一開口就被分貝儀抓了個正著,好在音量不高, 只冒了兩個紅格子。邊上的小七扯著他的衣角, 示意他看分貝儀, 別忘了這個存在。
小五瞬間閉緊嘴巴,伸手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偷瞄著分貝儀緊跟幾人后面回到自己座位。
車上的座位沒有變動,他們離開時什么樣,回來時還是什么樣。幾人相繼入座后,沉寂許久的公交車終于發(fā)動了引擎。
沈律坐回自己的座位,手心里還捏著發(fā)現(xiàn)的那些線索,他覺得可能有用便帶上車了。鄰座的劉洋瞧出他的不對勁,悄聲詢問:“沈爺您怎么了?是覺得哪里有問題?”
沈律搖頭,把懷里的音召跟油紙傘都放他手上:“幫我抱著。”
現(xiàn)在大家懷疑的對象都一致,線索也都指向那個人,可是還不足以支撐依據(jù),還得再做點什么,看看對方的反應(yīng)。
劉洋抱著孩子,茫然地看著他,就見他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卷線卷,指尖捏著一根細(xì)針開始穿針引線,不由得瞪大眼睛:“沈爺您這是要?”
大紅的細(xì)線小心翼翼穿過針孔,剛冒出一截就被兩指捏著往外拉,拉出很長一截才從用小剪刀剪斷,兩頭攏在一起繞著指尖打了個死結(jié)。
沈律要做的不是其他,就是想縫補手上這個護身符,讓它回到還沒有破損的時候。之后再拿給那個人看,觀察他的情緒。
他側(cè)頭豎起食指,對劉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之后用刀尖挑起紅布上的斷掉的線頭。這條路沒有盡頭,目前時間還夠,他縫個小小的護身符要不了幾分鐘,不會耽擱太多大家的時間。
不知不覺就成為主心骨的沈律每做一步都要多想想其他人,他自己沒什么太多想法,唯一想的就是不要連累另外這些人而已。
他不迎合人群,也不想成為人群的負(fù)擔(dān),更不想牽累。
出風(fēng)口的冷風(fēng)還在呼呼的吹,黑屏的分貝儀不時亮起一兩個小紅格,廣播從上車后就沒安靜了,至于車上那些怪異的npc宛如沉睡一般,只有觸碰手機才會喚醒他們。
車上能動的就那么幾個,幾人不約而同地從各自的方向看向沈律,看著他穿針引線在縫補什么。
隔得遠(yuǎn),又有遮擋,幾乎看不見他手里的東西,只有劉洋看得真真切切,閃著鋒芒的銀針穿過灰霧后,小小的灰霧就瞬間擴大覆蓋到大半個身子。
沈律動作很快,神情特別專注盯著手上的平安符,臉上的口罩滑到鼻下也沒有空出手去拉上去,松軟的發(fā)尖垂在眉間,擋去些許的孤傲,看上去還挺乖巧的。
捏著針線的右手往外拉扯著,落下用紅線在銀針上繞了兩圈又往外用力扯了扯,隨后拿起剪刀剪斷線頭,縫補的工作就結(jié)束了。
銀針被插進線卷里,沈律抻了抻平安符,做最后的確認(rèn)工序,蒙上灰的紅布四邊被鮮紅的線穿入,帶來一點新意,也襯得中間格外的陳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