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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被父母打的,而是被同村那些孩子欺負的,只要出門,肯定會帶著新傷回來。
小時候的影子模糊的重合再沈律身上,也不知道這些年他獨自一人過的怎么樣,大概是不怎么樣的,除非那些人心能回到最開始淳樸的時候。
小孩子是很具有欺騙性的,特別是這種奶呼呼的,即使他的眼神看上去不如正常的那般懵懂,也不會有人去猜疑其中意思。
不曾接觸過這種幼小孩子的沈律便是其中一個,他盯著又看了兩眼,喃喃道:“沒有名字嗎?”
這個階段的小孩子太軟,他沒接觸過,也不敢直接上手抱,伸長腦袋左看右看,都沒有瞧見任何有關說明。
比如姓名年紀,亦或者道具該具有的說明。
然而下一秒,小嬰兒似乎聽懂他的話,再話音落地,就閉上眼睛隨后又再次睜開,握著的小手憑空出現一張紙條。
“這是什么?”
沈律小心取下,打開一看就見上面遒勁有力寫著兩個大字——厲韶。
“名字嗎?怎么有點眼熟……”
沈律盯著那倆字,舒展的眉宇漸漸攏了起來。這可不是單純的眼熟,而是太熟了。
縱觀所有記憶,叫這個名字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被掛在墻上供奉的祖宗畫像。
雖說是祖宗,但跟他們沈家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只是曾經的先輩受到這位大人的一點恩惠照顧,之后為了報答便在大人戰死沙場時冒險撿回其骸骨安葬。
也是那個時候起,他們家就做起了入殮師的行當。一開始并沒有這個打算,只是不忍見那些孤兒寡母涕淚漣漣,才一次次冒險去撿回那些將士尸骸。
最初是帶回交給他們家里人就行,可是上陣殺敵的將士怎么能保證全須全尾的,看到那些殘破的軀體,也是心下不忍便找東西填充縫補,想著至少看上去能完整點。
之后慢慢就演變成現在這樣。對于這些過往的歷史,沈律知曉的不多,都是從父母那里聽來的。
不過現在這個姑且算是道具的孩子跟祖宗撞名諱了,直接叫多少有點不合規矩。
“那就叫你音召吧!”
沈律用兩秒鐘就做出決定,放下手提箱,伸出手小心翼翼抱起這個孩子。一手抱著身體,一手托著腦袋,手法有些笨重僵硬,但勝在穩重。
彎腰起身時,順勢將孩子摟在懷里,也因此忽略了這個孩子眼里閃過的一抹紅光。
“好輕……”
抱在懷里才能感受實感,太輕了,不是沒有重量,而是重量跟這個階段的寶寶完全不符合,游戲里那些肢體軀干都比這個孩子重。
“使用說明:未知,一切皆有可能,請努力探索吧……”
寬大的屏幕上還在滾動這行字幕,可沈律已經沒有想了解的心情了。
初見這孩子的無語在這一刻有了實感,如果不是現在手邊上沒有任何工具,他大概率會直接拆了這臺機器。
莫名其妙的進入游戲,莫名其妙的抽獎機器,莫名其妙的小孩道具……
本就剛辦完事,又玩了一晚上的游戲,身體說不出的疲憊,也不想再去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沈律冷漠地從屏幕上轉移視線,一側身提起手提箱就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
這次的路程很短,走了不到百米就看見那些熟悉的房屋輪廓。夜色深沉,月兔懸掛于空往西邊靠近,這個點基本沒人出來閑逛,也省去被看到引出的麻煩事。
沈律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身后,是村里的小路,之前的黑霧跟那個機器已經消失無蹤,如果不是懷里抱著孩子,就跟做了場夢一樣,只是這個夢不甚美好。
他拐進小路,又走了一段路,就看到有一束微弱的燈光從前方照來。
這是沈律的習慣,每次晚上出門前都會點亮一盞燈,營造一個家里有人在等他的假象。暖黃的燈光灑在地上,很讓人安心。
“我回來了。”
推開大門,沈律習慣性地喊一聲,可惜宅內空蕩廖靜無人回應,假象終究是假象。
心里還是會有點小失落,隨著時間的堆砌,他已經能很坦然的接受孤寂,不再像以前那樣悲春傷秋的。
斂下眼底的黯淡,沈律轉身關上大門,懷里的小孩似乎感受到什么,稚嫩的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服。
沈律低頭一瞧,以為他是不習慣陌生的環境,并未多想,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明亮的燈光“啪”一下照亮整個房間,絲絲的涼意也在光照下漸漸褪去。
沈律將音召放在床上,拿起邊上的枕頭被子護在周圍,以免他翻身掉下床,隨后去衣柜里拿出干凈的衣服準備去換洗。
身上這套衣服已經算是廢了,這種布料沾上血跡很難洗掉的,就算洗掉了也會留下淺淺的印子,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