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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快來,人家已經準備好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說著各種擦邊曖昧的話,彼時的沈律已經沒有任何絲毫憐憫他的心思,只想趕緊解決趕緊回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恍然想起門邊已經無人看守,只要自己現在轉身快速跑出去就行了,左右已經通關成功,繼續留下還不知道后面又要被怎么糾纏。
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垂放下來的旗裝衣擺剛好停留在腳踝處,上面的折痕已經淡去很多,襯得整個人特別的板正。
身后是無盡的黑霧,眼前是暖黃的燈光,沈律站在兩者中間,映射到地面的影子任由它們往不同方向拉扯著。
躺在桌上的人也不再嬉鬧,也不扭頭看他,靜靜地望著天上,等待著后面到來的未知。
沈律順著他的視線也抬頭往上看一眼,黑漆漆的,沒有丁點星光,淺淡的月光還被云層遮住。
流動的云層變成風的模樣,在天上不受拘束的飄蕩著。這個世界里,只有它們是自由的。
藏在長袍里筆直的雙腿又動了起來,向著那道唯一明亮的存在繼續前進。
藤編的手提箱被放在桌上,占據一塊地方。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向靜臥一處的橡膠手套,在即將觸碰到時硬生生拐了彎,往后面的糖罐伸去。
“有點疼,忍著點。”
“好噠!”沐沐俏皮地眨了下眼,不大的掌心裹住那顆糖果。
這次的縫合用的是沈律平時用的細線,這種線是特制的,從祖輩傳下來的,有硬度又有韌性,不管是多稀碎的肢體用這種線縫合都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村里的人如果不甚意外身亡,家屬們寧愿花大力氣送回村讓他縫合,也不愿意在醫院縫合。其名曰:不好看,不想帶著一身線圈走。
“嗯哈……好舒服……”
指尖堪堪碰上皮膚,那頭就發出黏糊的聲音,沈律直接就呆住了,不滿地瞪他一眼:“再出聲,連你嘴巴一起縫上。”
“可是不出聲轉移注意力的話,人家會想起出事的那個晚上。”
“……那就唱歌。”
“我不會唱歌,要不沈哥你教我,或者唱給我聽也可以的。”
“……那還是喘吧。”
“嘿嘿嘿……”
一個痛失愛女的母親因接受不了現實的打擊導致精神崩潰,經過調養好不容易又生下第二個孩子,卻無法接受那個孩子的性別。
或者說,那個母親根本就沒有調養好,把對第一個孩子的愛意放在母體胚胎里的孩子上,因此才會接受不了孩子性別不同,從而加劇精神的崩潰。
變得歇斯底里,變得瘋魔,想要把第二個孩子改造成第一個孩子的樣子,裙子、長發,從根本上一點點抹除孩子的性別認知。
后來孩子長大了,知道這些是不對的,開始了反抗,但那是他深愛的母親,看著瘋魔的母親又心有不舍,在反抗與妥協中搖擺不定。
終于,在那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月色如今晚這般稀薄,一點星光都沒有的夜晚。那個母親一反常態端著牛奶去關心孩子,對自己的行徑向他道歉,在看著那杯溫熱的牛奶進入孩子肚腹,直接撕下自己的偽裝。
在感受到孩子反抗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想要從完完全全的改變孩子,讓他變成她。
于是,她拿起藏在身后的刀一點點逼近孩子……
之后的事情就廣為流傳,成為大家茶前飯后的閑談,那些事不關己的言語下是一個破碎的家庭,是一個沒有被好好對待的孩子的痛楚。
后面是如何進入游戲的,沈律不知道,也不想了解下去。可能是跟什么惡魔做了交易,也可能是破碎的心與濃烈的恨意糾纏在一起被什么東西看上了,才有這樣一個游戲。
受害者化身成加害者,一邊撕開自己的傷痕給外人看,一邊又從報復中得到一絲快意。
“好涼哦,沈哥你給我擦的什么?”感受到肚皮上不一樣的動作后,沐沐稍稍抬起身瞧一眼。
沈律沒搭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口脂。”
“口紅吧?文縐縐的,你可是個現代人啊,怎么還真把自己當成古人了呢,如此入迷?!”
“吃你的糖。”
“兇我,嚶嚶嚶……”
“閉嘴。”
“我不,沈哥~真的不可以留下來陪我嘛?!”
“……拿好。”
沈律沒有理會,收好各個東西后,取下油紙傘,從夾葉里掏出那枚鈴鐺,指尖一挑便取下來,遞給沐沐。
“哇,謝謝沈哥!”拿到喜歡的禮物,沐沐也顧不得該有的儀態,直接盤腿坐起,一邊撩起自己的衣服,“畫的是什么呀?”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