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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邊的高個男已經(jīng)完全消失無蹤,連一縷發(fā)絲都沒留下,只有一灘無比鮮紅的血液映在那里,努力的在提醒眾人這里曾經(jīng)來過一人。
蹲在一團的人終于有了動靜,細密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粘合在一起,蔣貞顫了顫,晃悠悠地站起來。長時間的蹲姿,讓雙腿有些血液不循環(huán),一陣陣發(fā)著麻。
明亮的雙眸蒙上一層灰敗,失去之前的光彩,一如最開始那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黏在沈律身上。
“沈哥,現(xiàn)在怎么辦?”
沈律大概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一個,應該說從游戲開始他就一直這么冷靜。他沒有回答,眼神寧靜地掃過她,又經(jīng)過虎哥,最后放在窗戶上。
幾乎是落下審判的瞬間,外面的動靜也停了下來,只留下兩團張牙舞爪的印子在玻璃上,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沈律留下一個心眼,轉(zhuǎn)而看向眼前的蔣貞,試著開口告訴他們剛才獲得的線索:“那個長子經(jīng)常打扮成女人的模樣。”
這是在制服這具女尸時,她喉間又發(fā)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又夾雜著嘶吼,聽了很久才組合成一個完整句子,其內(nèi)容就是這個。
這么看來,只有那個人最有嫌疑,只是以他現(xiàn)在這個不人不鬼的狀態(tài)真的會是惡鬼嗎?如果是的話,那跟另一個人的關系要怎么解釋?他們可是一起進入游戲的情侶。
“沈、沈哥,你在說有關線索的事嗎?”泛紅的眼眶再次蓄滿淚水,蔣貞用力抓著挎包背帶,剛剛的幾次摔倒,挎包底部也蹭上一層的紅印。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這人是沈律,她肯定會被嚇瘋的。
那張即使被口罩遮住也能窺見其下面清秀的臉龐,此時正被一團濃厚的灰霧籠罩著,像是一具無頭尸體一般挺立地站在眼前,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陰冷的悚意。
至于對方說的話,一丁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可怕。
原來活死人是這么用的,不是限制了嘴巴跟耳朵,而是在對方開口的那瞬間出現(xiàn)一個屏障阻隔兩者間的聯(lián)系。
“嗯。”
嘴巴合上的那刻,那團濃霧又消失了,不知道從來冒出也不知道消失到何處。
“剛剛你說話的時候,出現(xiàn)一團霧遮住你的臉,隔絕了一切聯(lián)系。”這話雖然不涉及到線索,蔣貞也不確定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對方是不是也瞧見一團霧,“能聽到我說話嗎?”
沈律點頭:“能。”
看來是真的不能說明任何跟線索有關的信息。
“那這還怎么玩?”在一邊觀望的虎哥暴躁地垂一下沙發(fā),皮質(zhì)的沙發(fā)瞬間凹進去一塊,又慢慢回彈起來。
不能交流有關信息,三人又都是活死人狀態(tài),其他人又都死絕了,哪有什么惡鬼在。
“這個游戲是不是根本沒有所謂的惡鬼,就是想專門搞死我們的?”
“應該不是。”沈律終于正眼看他,盯著他胸前那個銘牌,就想到另一個銘牌的佩戴者,“沐沐……”
虎哥以為他是想了解剛才的事情,憤然的臉色閃過一絲悔恨,視線不受控地轉(zhuǎn)移到窗戶上:“沐沐她……都是被那個混蛋害的,不然不會是這個下場。”
這雖然不是沈律想知道的內(nèi)容,但也得知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始末,這就讓他更加好奇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
“嗯,一段時間了。她雖然很愛撒嬌,但跟其他人不一樣,還是很明事理的。”說這話的時候,虎哥的眼角彎了彎,能看出兩人是有真感情在的。
沒能從這些話里找出什么重要的細節(jié),沈律的眉宇也皺了起來。如果是那個人,那要怎么辦到這些,篡改記憶嗎?如果不是的話,那又會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著,三人站在屋內(nèi),都沒有任何實際的下一步行動。
“繼續(xù)吧,不能坐以待斃。”
沈律摘下那雙帶血的手套,又換了一雙干凈的戴上,又從箱子里拿了兩副干凈的,一副給蔣貞,一副給虎哥。給虎哥的同時,也把自己的那盒針線一并給出去。
高個男的道具掉落在沙發(fā)上,并沒有消失,那么說明誰都可以去拿取,也說明了這些道具沒有實際的歸屬人。
玩家們是可以交換使用的,只是一開始的挑選道具讓大家先入為主,以為只能用自己選擇的道具,又加上長發(fā)女那一出,就更加不敢把道具換出去。
“這是?”
“想活到最后,就只有這樣。”
無法交流線索,只能靠他們自己去尋找發(fā)現(xiàn),不然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縫合了,他們不是就會跳起來傷人嗎?”